許落怔怔地看著顧驍野,“那溫平的人找到我爹娘……”
“你爹娘也不會有事。我不是答應過你,不會傷害他們?”
顧驍野扶著女孩躺下,為她拉過被子蓋好,撫了撫她的發,溫柔道:“睡吧,等睡醒了,病就好了。”
許落恍惚間以為自己又在做夢。
顧驍野怎么可以這么溫柔。
這怕不是顧驍野,是另外一個人吧。
她睜大微微發紅的眼,忍不住又看了眼身邊的人,遲疑著道:“三公子,你……”
她想問你真的是三公子嗎。
顧驍野卻誤解了她的意思。
他漆黑的眼底,不見平日的冰冷淡漠,反而,蘊著說不出的溫情:“我不走,就在這里陪你。”
許落很想說不要他陪,可是話到嘴邊,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
她喝過藥,只覺腦子迷迷糊糊的,眼皮也重得很,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一次,竟是半點噩夢也沒有做,一覺便睡到了大天亮。
陽光照進房中,屋里亮堂至極。
許落坐起身來,四下看了看屋里,屋里沒人。
一切都還是和昨晚,她被溫平帶到這房間里時,一模一樣。
可她隱約記得,昨天夜里,顧驍野……好像來了。
她還記得,顧驍野說沒殺顧馳淵,也不會傷害她爹娘,而且,他還說,溫平的人還沒找到她爹娘。
難不成都是她在做夢?
正疑惑間,房門被推開,顧驍野竟親自端著一碗藥進來。
許落一下子呆住。
“醒了?”
顧驍野的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徑自走到床邊,將藥遞給她:“喝藥。”
許落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藥接過來,低頭小口地喝著。
不知為何,腦海里竟依稀浮現出一幕令人耳紅心跳的畫面,他……他昨夜好像有喂她藥來著?
許落耳尖微微紅了紅,一時之間竟有點無法正視顧驍野了。
這人真的好討厭,竟然趁著她生病,惡意欺負她。
然而人家是皇帝,她也不可能找他算賬,只能慶幸還好他沒有更多的舉動。
許落這會兒已經不像昨日那般頭昏腦漲迷迷糊糊,思緒清明了不少。
她慢慢地喝著藥,在心里理著思緒。
昨夜她生病燒得一塌糊涂,的確脆弱了些,面對顧驍野,未免氣場弱了不少。
但現在,她已然有了自己的盤算。
顧驍野肯照顧她,那就說明,一時半會兒,不會讓她死。畢竟這般大費周折將她抓回來,她要是死了,那他不就不好玩了。
而且,看他昨夜對她的態度,說不好,還真的對她念著幾分舊情。
這對她來說,是好事。
她現在必須要先穩住,不能慌,見機行事,見招拆招。
顧驍野坐在一旁,無聲注視著女孩。
比起昨夜可憐巴巴哭個不住的樣子,現在的她,好像又成了他曾經記憶中的那個她,從容淡定,鎮靜有加。
她喝完了藥,抬眸看著他,清澈的眸底黑白分明:“皇上,您身為天子之尊,一言九鼎,昨夜對小女子說的話,定會作數,對不對?”
一聽到她這聲距離感十足的皇上和小女子的稱呼,顧驍野眼底微不可見地沉了沉。
他昨夜守她一夜,半刻沒合眼,今早親自過來給她送藥,在她面前,壓根未曾以皇帝自居。
本以為經過昨夜,他和她之間的關系,會有所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