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落怔住了,見顧驍野又作勢要去抿那藥,她嚇得慌忙道:“我喝,我喝。”
這不是毒吧,是真的是藥吧。
他自己剛才都喝了的,雖說只是喂她,可他到底也沾了那藥的,應該,不會有問題。
許落接過藥碗,咕嘟嘟就將那藥碗喝了個干凈。
喝完,她立刻又要往床角鉆。
顧驍野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拖進懷里:“咱們聊聊。”
許落不敢動,身體僵硬地繃緊了:“聊,聊什么。”
顧驍野深深地看著她:“許落,我到底對你做過什么,你這么怕我?”
三年了。
三年前她還可以面對面,帶著笑容和他平心靜氣地說話,對上他的目光時,還沒有這樣害怕。
這三年他見都沒有見過她,不過是昨夜對她說了幾句重話,她就怕成了這樣。
可以前他和她初見面時,他差點殺了她,也沒見她像今日這般害怕,這般躲著他,避著他。
許落呆了呆,他做過什么,他自己難道不清楚嗎。
不然好好的為什么她不怕別人,不怕顧馳淵,不怕顧晉鵬,為何就偏偏那么怕他。
他竟然,還好意思,來問她。
見女孩只是不語,顧驍野咬著牙,一字字加重了語氣:“說、啊!”
許落燒還沒退,渾身都輕飄飄地發軟沒力氣,腦子也昏昏沉沉難受,顧驍野卻死拽著她,非說要跟她聊聊,非要她說為什么這么怕他。
而且他態度還這般惡劣,許落不免又氣又委屈。
“你在全國下發海捕文書,把我從若耶城抓走。”
“你說你不會這么善罷甘休,要留著我好好折磨我,以后不知道要怎么罰我,打我,罵我。”
這些還不夠讓她害怕嗎!
顧驍野靜靜地聽著:“還有嗎?”
“你抓了我爹娘,你還……”
她燒得難受,頭昏腦漲,一時之間,分不清哪些是夢還是真實發生的,氣憤道:“你還踩死了我的小鴨子……”
顧驍野微怔:“我什么時候踩死你的小鴨子了?”
“你就有,你就有,我親眼看著你踩的!”
許落想起那只小鴨子慘叫著被踩癟的樣子,不由眼眶都紅了,“你踩完了,還把它踢得遠遠的……”
顧驍野很想笑,但是忍住了,“還有嗎?”
“你還殺了二公子,你還要殺我……嗚嗚……”許落哭得很傷心。
顧驍野眸光微冷,“我沒有殺顧馳淵。”
許落不信,“我親眼看到你殺了他,在松柏陵,他和侯氏渾身都血淋淋的……”
顧驍野深深地看了她一會兒。
該是燒糊涂了吧,怎么扯到松柏陵了。
還是,當初看到侯氏慘死的那幕,受到的沖擊太大,以至于她到現在,都還忘不掉?
心里一時也不知是歉疚還是疼惜還是什么。
顧驍野抬手,動作極輕地為她抹去眼淚,聲音又低,又溫柔:“仔細看看房間,這里是什么地方,知道嗎?”
許落下意識地看了眼房間,不太確信地說:“是,是南江的家……”
“嗯,你現在在南江,才從若耶城回來,怎么會去松柏陵呢?”
顧驍野柔聲安慰女孩:“我沒有抓你爹娘,溫平的人,并沒有找到他們。顧馳淵還活著,我也不會殺你。還有你的小鴨子,我都沒有去過若耶城,怎么會踩死你的小鴨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