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雪白身影在眾人眼里一閃而逝,被救下的老人余驚未定,路人驚呼遇到了仙人。
然而沒想到的是,謝泛救下了一個老人,還有一個少年被馬車沖撞癱倒在地連連吐血。
原來要救老人的并非只有謝泛一人,少年也出手相救了,只是沒想到謝泛出手救了老人,怔滯的少年被馬車撞上,馬蹄幾度踩踏在他的胸口,少年小命危矣。
路人對此景況大驚失色,卻無人施之以援手,不會救,救不得,見少年進氣微弱,抬去醫館恐怕只剩一具冰涼的尸首。
非他造成的因,果卻與他脫不開關系,眾目睽睽下,“仙人”與少年一同消失在路人眼前。
樹林深處,謝泛渡靈力給少年,少年看著不過十一二三,他昏厥了過去,無意識地吐著血。
粗暴地渡靈力是不行的,還得把靈力疏通了,讓靈力在他體內行走,修復受損的五臟六腑。
少年吐血的頻率稍減,意識逐漸恢復,他模模糊糊看見了一個人,心肺的劇痛又在提醒他快死了,他皺著眉,卻笑著說:“你在救我嗎?”
謝泛冷睨了他一眼:“別說話。”
他音色清冽,嗓音極好聽。
少年聽著謝泛的聲音,感覺肺腑的疼痛稍稍減弱,他又吐了一口血,視野又清晰了一些,他看清楚了謝泛的模樣,不由得怔然:“仙人……”
謝泛沒有應他。
少年卻立即活泛了起來,道:“仙人在上,我柳書白臨死前能見到仙人您,是我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仙人,我快死了,臨死之前,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謝泛不言,柳書白也當他是答應了:“仙人,若我死了,可否將我帶回仙人所居之地安葬,我生來孤苦無依四處漂泊,只求死之后,不再受生前之苦。”
“你不會有事。”
謝泛渡完最后一絲靈力,柳書白明顯感覺身上的疼痛迅速減輕,他撫著自己胸口:“啊……誒?我沒事了!”
謝泛起身就走,柳書白趕緊跟上他,一連跟了幾日。
柳書白認定了謝泛,既然仙人不趕他走,那他跟定仙人了!
兩人行走在山野之間,謝泛腳程快,柳書白小跑著才能跟上,但他沒有一句埋怨,心甘情愿。
終有一日,謝泛道:“我予你一些財寶,你莫再跟著我了。”
他給了柳書白一袋金珠子,沉甸甸的一袋子,足夠柳書白過完一生。
“不,我不要,我只想跟著仙人!”
柳書白非常固執,謝泛看著他,還沒開口,樹林間響起了刀槍的聲音。
“救命,救救我,我的孩子,璧兒——”
“母親,母親,母……唔!”
女人凄厲的求救聲響徹了整個樹林,柳書白還沒叫謝泛,謝泛已經不見了。
死死糾纏女人的追兵,讓女人絕望不已的追殺,被謝泛利落解決掉。
女人怔愣了好一瞬,倏爾她終于反應過來了,對謝泛千叩萬謝:“多謝恩人,多謝恩人。”
女童咬著自己的手指,她被女人拉著一同叩謝謝泛。
謝泛冷冷道:“不必。”
“恩人——”
女人生怕謝泛離開,扯著女童走到謝泛身前,她撲通雙膝跪下,對謝泛連連叩首:“求求仙人救救小女,我命不久矣,小女才八歲,她什么都不懂,沒了我,她活不下去啊!”
謝泛這才仔細審視女人,她印堂發黑,面肌慘白消瘦,似中了劇毒。
而女人確實到了藥石無醫的程度,先前是為了孩子強撐著一口氣,此刻氣一松,她吐出一口黑血,身上散發著腐敗的行將就木的氣息。
“求求恩人救救小女,求求恩人。”
女人發了狠地叩首,很快,她的額頭血淋淋的一片。
謝泛用靈力將她扯起,不讓她不要命地叩頭,他正要給女人把脈,女人又吐出一口黑血,直接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