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姬唯唯說：“我沒有非要和他在一起，我知道我們的身份，只是難得遇上這么個癡情的男人，不想讓他再這么頹廢下去。”
千籟聳聳肩：“只能靠他自己走出來。”
倏地，她狡黠一笑。
“或者你現在去投胎，我促成你們來段養成忘年戀。”
姬唯唯嘴角一抽：“不用了謝謝。”
看出鬼王大人極其不歡迎自己，姬唯唯很識相地沒有再打擾，默默離開。
不過，離開之前，處于鬼道主義，她道：“你現在是人身，和大人在一起不會有傷害嗎？”
那可是鬼界老大啊，哪個生人扛得住。
千籟：“當然，管他是什么鬼王玉帝的，就沒有我受不了的。”
不知不覺間，好像誰的馬甲掉了。
玄冥身子一僵：“千千？”
千籟咬勺子的動作微頓，眼睜睜看著姬唯唯飄走，慢吞吞地轉過頭。
最怕空氣突然尷尬。
咳了一聲，千籟率先打破寂靜。
“哥哥不如猜猜，姬唯唯小姐姐對阿清有沒有感情……”
玄冥不知該不該沉默，最終配合著她。
“就算有，理智告訴她必須掐滅。”
千籟眼神飄忽：“不如哥哥幫幫他們？”
“千千……”
玄冥替她將凌亂的發絲撩到耳后，溫柔而無奈：“你自己都知道他們兩個之間很難。”
那也不能確定。
作為神，千籟樂意打破一切常規。
她不被任何規矩束縛。
可似乎，曾經她總是這么做，最后卻要別人來替她抗下所有的傷害。
“再看看吧。”
玄冥說回正事：“千千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千籟舀了一勺咖喱，明明該心虛的不是自己，仍低下頭：“我一直都知道。”
玄冥什么都沒說，只是將她抱在懷里，就這么抱了一會兒。
他或許真的害怕過該如何說這件事，正常情況下，人類被鬼王纏上都不會有好的反應。
小姑娘是如何想的，他還真不太明白。
可現在看起來……怎么她比自己還愧疚呢。
…
遲幼清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姬唯唯回來。
剛開始他還固執地抱著荷包，像是荷包在小姐姐就一定會回來，后來時間慢慢長了，他終于感到心慌。
像是與心愛之人永世不再見的無措。
他的父母拿他也沒有辦法，頭發都白了幾根。
遲幼清沒有任何辦法找到姬唯唯，偷偷跑出家去找千籟。
“你不是說你愿意等嗎？等著吧。”千籟如是說，“看不見的等待，說不定過不了多久你連她長相都忘了。”
遲幼清拿出手機，“我給她畫了畫，永遠不會忘記她的模樣。”
千籟好奇地瞅了眼那幅抽象畫，沉默了半天，給出忠告：“……你最好不要讓她看見，不然你倆更不可能了。”
遲幼清：“……”
“人生就是要敢于放棄。”
千籟本想拍拍他的肩膀，想了下還是算了。
“她現在顯然是在躲你，你還堅持有什么用呢？無非是徒增煩惱，不如我帶你去小姐姐多的地方蹦個迪呀，說不定會有新的收獲哦。”
嗯，說不定還有很多小哥哥。
千籟裹緊了外套，覺著天有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