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施主,這種事,貧尼怎么會胡亂說。”老尼姑說道。
“說的也是。”薛辛喃喃自語,“出家人不打妄語……師太也沒有必要騙我。”
“施主請節哀。”
“比起節哀……我更想知道一件事……”薛辛緩緩抬起頭,直勾勾看著老尼姑,一雙眼看得人不由心里發毛。
“施,施主?”
“師太是怎么知道的?”薛辛忽然問。
“什,什么?”
“你剛才還說神女庵離內城遠,你消息不通,可是,趙冰潔是昨天死的,你今天就知道了。”
老尼姑臉色驟然大變,眼底一陣慌亂:“你……你……”
她很快又意識到了不對勁兒:“你是誰?”
薛辛抖了抖衣袖,亮出了牌子:“大理寺。”
老尼姑的臉色又白了幾分,眼中的慌亂更甚,在薛辛眼前舞所遁形。
“師太,說吧……”薛辛說著,將大理寺腰牌塞回去,“這里只有我們,我跟你保證,只要你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我絕不為難你。”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如果不配合。”薛辛說,“我一句話,就能讓你神女庵,雞犬不寧。”
“你!你!”老尼姑瞪著薛辛,眼圈泛著紅,又怒又恨,偏偏還不能發作,激得胸口劇烈起伏。
鄒音此時站了出來,聲音柔緩:“師太,切勿動氣……是我屬下著急莽撞了。”
說著,朝薛辛搖了搖頭。
薛辛立馬站起身來,朝著鄒音行禮:“大人。”
鄒音順勢坐下了,沖著老尼姑好聲好氣書:“師太,請坐說。”
老尼姑看看薛辛,又看看鄒音,倒是沒剛才那么激動了,在鄒音面前坐下了。
“師太,我是大理寺少卿,我叫鄒音。”鄒音說著,又指了指身旁站著的薛辛,“她叫薛辛,是我們大理寺卿薛大人的親人,也是新來的官差,年紀輕,火氣大,剛才的話,師太還請不要往心里去……”
老尼姑聞言,悄悄打量了薛辛一眼。
薛辛挑著下巴,雙手環胸,一臉煞氣:“我可不是說著玩的!”
“薛辛……”鄒音扭頭看她,輕嘆一口氣,頗有些無奈,他復又看向老尼姑,柔聲細語,像是朋友之間的互訴衷腸,“師太,您有什么消息,還請告知,我們也好查清趙小姐的案子,以告慰她的在天之靈。”
老尼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是還是有些猶豫……
“快說!”薛辛揮著拳頭,厲聲道,“本小姐可沒那么多耐性!”
老尼姑一縮肩膀,連忙求救似得看向鄒音:“少卿大人,我可以告訴,你可以不可以跟我保證,絕對不說是我說的,并且……絕對不能來找神女庵的麻煩,我們這里,只有十幾個出家的姑子……真的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鄒音鄭重點點頭:“你放心,我們查案,嚴懲的是兇手,你們是我們要保護對象,我保證,絕對會保你周全,護神女庵不受任何影響。”
“那,那就好……”老尼姑松了口氣,“你們,你們有沒有仔細檢查趙小姐的身體?”
鄒音跟薛辛對視一眼,不緊不慢:“這話什么意思?”
“她,她是有身孕的。”老尼姑說。
鄒音并不吃驚,看著老尼姑,繼續等著她往下說。
老尼姑見狀,瞪大了眼睛:“這么說,你們都知道了?”
“知道。”薛辛開口,“孩子是誰的!”
“是……是……”老尼姑說著,下意識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是宮里的。”
“什么?”
老尼姑嚇的臉色發白,聲音壓得更低:“是宮里的!還是一個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