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箱子,一個是木質的,一是竹制的,都是手提的箱子,四四方方,大小相仿……木質的箱子已經有些舊了,看起來是用過很長時間,四周磕磕絆絆的劃痕不少。竹制的手提箱倒是沒有那么多的劃痕,看起來不經常使用。
“看這大小……”鄒音拖著下巴,不緊不慢說道,“裝下頭顱,綽綽有余。”
薛辛點點頭,打開兩個箱子,木質的箱子是空的,竹制的箱子里面放著幾件衣服,外最上面放著一個錢袋。薛辛打開看了看,里面有兩張疊得整整齊齊一百兩銀票,還有三兩碎銀子。
“錢不少。”鄒音隨口道,“對于一個丫鬟來說……”
“這個是那個采辦下人用的。”王良說著,拍了拍木質的手提箱,隨后又轉向了一旁竹制的手提箱,又說,“這個是丫鬟伊兒用的,里面就是她的東西,我找到她的時候,直接把箱子要了,都沒經她手。”
薛辛點了點頭,聞了聞兩個箱子,表情微微一變。
“怎么樣?”鄒音連忙問道,“哪個有血腥味?”
“都沒有。”薛辛搖了搖頭,說道,“都很干凈。”
鄒音聞言,輕輕皺眉:“這么說……”
“兇手不是通過這種方式把尸首弄出沈府的。”鄒大人說著,更加迷惑了,“那……兇手也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覺把沈孫林的頭運出去?”
薛辛聳聳肩,攤手道:“這條線索現在也斷了……”說著,看向鄒大人,“看來,明天,我真的要用殺手锏啦。”
明天只需要一個黑暗的片段,就能從未來變成現在。
薛辛跟鄒音一起踏進沈府的時候,是辰時,正好是沈孫林被害的時間。
兩人一起站在沈孫林被害死的書房前,對視一眼,鄒音看向薛辛:“辛苦你了。”
要在短時間里破案,沒有比魂上身更快捷更簡便的方法了額。
雖然說名字叫魂上身,但是薛辛這個跟魂魄靈魂沒有半點關系,而是一種情感的一種高度沉浸,將自己想象成兇手,活著是受害人,然后再案發地,還原兇殺場景。
“魂上身”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他不僅需要特殊的體質,還需要精神高度擊中,達到一種忘我境界,這時候,不會被察覺的細微線索都會自然而然匯聚在一起……
薛辛跟薛申都能做到“魂上身”,但是也如同鄒音說的,魂上身及其消耗精力,若是用通俗的比喻來說的話,相當于讓一個人馬不停蹄趕了一個月的路,對精神跟肉體都有很大的損耗。
薛辛深吸了一口氣,走到門口處,緩緩閉上眼睛……
鄒音站在一旁看著她,不由微微吞咽了一下。
薛辛的手已經放在了門上,當她推開這扇門的時候,她就不再是薛辛了,她或者是兇手,或者是被害者……
“薛小姐,你們……在做什么?”就在此時,身后響起了一道疑惑聲音。
薛辛的思緒隨即被打斷,功虧一簣。
“薛小姐,鄒大人,你們來了?”伊兒說著,走到兩人面前。
鄒音揉了揉眉心:“伊兒姑娘,你怎么來了?”
“我來是問問鄒大人,我的箱子能還給我了嗎?”
“已經好了。”鄒音說,“你有空就去大理寺填個表,領回來。”
“謝謝大人。”伊兒開開心心道謝,轉身要走,可是走了幾步,又聽著頭皮,說道,“大人,我再多問一句啊。”
“你說。”
“我箱子里的東西……沒人動吧?”
“原封不動還在里面。”昨晚鄒音跟薛辛檢查了之后,又把箱子合上了,當真是原封不動。
“那我夾在衣服里的錢袋……”
“都在。”鄒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