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竟然是林昌蕓。
潘大章注意聽他們的對話。
“林礦長,他不肯。他說要么一次性給他一千二百塊,他就稱肚子痛,要去醫院打針,退出比賽,這樣我就可以拿到冠軍。”
“你答應他呀,干嘛不答應他。”
“可是我身上沒有這么多錢呀。”
“你去跟他談好,先讓他跟曾明山下,我現在跑去取錢,然后等下完一局,你就找機會把錢塞給他。”
原來幕后黑手是林昌蕓。
這老小子對于這個榮譽太看重了。
本礦選手能夠拿到冠軍,似乎等于他臉上貼金了一樣。
潘大章若無其事地朝賽場走去。
任小陽快速走近他,低聲對他說:“潘大章,我答應你的要求,你先跟曾明山下一盤,然后我把錢交給你,現在我叫人去取錢了。”
潘大章白了他一眼,懟道:“任小陽,你以為我很缺錢用么?告訴你我不缺錢,我一天的收入都不止二百塊,你說我去貪你二百塊錢么?別搞這些歪門邪道,有本事你贏我。”
“那你剛才說……”
“剛才你也拿不出錢,是不是?”
留下任小陽在秋風中飄搖,發呆。
曾明山不愿意輕易送2分給他,還是要爭取一下。
萬一意外贏了他呢。
目前他輸給了任小陽、華余祥,贏了其他人,若是有希望贏了潘大章,排個第三名一點問題都沒有。
“曾值班長,我們又見面了。”潘大章微笑對他說。
“切,我這輩子就只有當值班長的命?”
“有可能哦,因為鐵珊籠鎢礦再挖幾十年,恐怕就基本挖完了吧?到時礦山改制了,你去哪里當礦長去?”
“切,我在鐵珊籠礦干二三十年都升不上去?最后只能當個值班長不成?難道你潘大章會算命?”曾明山漲紅了臉。
他從小就是個豁嘴,一出生嘴唇中間位置就有一個豁口,他老爸帶他去動了手術。
豁口縫上了,但留下一個疤痕,所以長大以后,他一直留著小胡子。
但說話還是有點漏風,咬字不是那么清晰。
“我比算命的還看得準,你愛信不信。”
“切,那你說這些選手當中,誰將來可以當礦級干部?”
“林重生是下屆礦長人選,雖然他明年被分配到二工區做風鉆工,會在井下干三四年。但他老爸會很快賺錢發財,可惜你曾明山沒有一個肯舍命出錢幫你升官的老爸,所以你只能繼續在井下當扒礦工。”
曾明山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
“你說林重生老爸會發大財,他現在還在跟老郭砌墻,你騙鬼呢?”
“我又不是說他現在發財,是說他幾年后。你曾明山記得我說的話,假如有一天他爸發財了,就說明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這時裁判敲了敲桌子,警告說:“你們兩人話說完了沒有,棋還下不下?”
“下,下,怎么不下?”
我還有一千塊獎金要拿呢。
猜枚潘大章執黑先下。
大概是任小陽把自己剛才跟他說的話告訴了林昌蕓,只見他臉色鐵青坐下后面座位,看向潘大章的目光里都透著寒光。
潘大章暗想:你又能耐我何,前世我也沒有得到你的恩賜,這一世對你更是沒有什么瓜葛。
董老頭現在跟我都是朋友,你就不擔心我有機會在他面前說你壞話。
我兩世為人,對于你林大礦長的丑聞,我手里還是抓了很多料的。
不怕我替你抖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