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華余祥有意識在領導面前表現表現,絞盡腦汁要下出好棋出來。
只是他所有的小心思都被潘大章識破了。
你這是班門弄斧,小兒科。
想耍陰謀詭計來贏我,簡直是自取其辱。
潘大章不給他留一點機會,處處給他當頭棒喝。
棋力懸殊的情況下,想耍小聰明純粹就是高手面前找虐。
中盤格斗是決定全局的關健,各種戰術方法,華余祥都不是對方。
官子階段他已是敗象凸現了。
董衛東觀棋后得出結論:“有一定的殺傷力,但是棋力還是有差距。”
“目前來看,小潘的棋更有力度。”
華余祥已經棄子認輸了。
潘大章上了一趟衛生間,在外面碰見了任小陽。
“潘大章想跟你談個條件,行不行?”任小陽看見四周無人,低聲對他說。
“任大師不會是想買通我吧?”潘大章玩味地看著他。
任小陽也愕然:“你小子大聰明了,要知道聰明的人都活不長。”
“威脅我的人也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潘大章似乎猜到了他的意圖。
“潘大章,你現在還是學生,輸贏對你來說都不會受影響。但我是工人就不一樣了,贏了拿了冠軍,我的前途就不一樣了。”
“你什么意思就直接說,吞吞吐吐的。”
“我意思能不能讓我贏了你,我知道這次冠軍獎金有一千塊,我可以把一千塊私下退給你,再另外給你二百塊錢。二百塊錢現在我都可以給你,那一千塊今天比賽完領到獎金就給你。”
任小陽說得輕輕松松的,沒有一點遲疑,顯然他已經深思熟慮了。
潘大章卻對他這種說法不敢相信。
我信得過你么?
你說領到獎金就給我,到時候你賴賬我找誰去。
在眾目睽睽之下,你贏了,我再去跟人說是我放水的,人家不指著我鼻子罵我低賤么?
一千塊錢已經是我囊中之物,取得這個冠軍后,下個月就可以去岡州參加地區競賽,明年可以去南昌參加省級比賽。
是你二百塊錢可以買通的么?
再說我是少那二百塊的人么?
二千塊放在我面前,看我會不會心動。
二萬塊又怎樣?
我賣根木頭都不止二萬。
不過他還是覺得有意思。
“這樣吧,你現在一次性給我一千二百塊,我就聲稱肚子痛,要去醫院打針。這樣的話,冠軍就非你莫屬了。我也不虧。”
你當一個采礦技術員,恐怕月工資也最多五十多塊錢吧,一千二百塊不吃不喝也需要三年多。
我諒你參加工作到現在都還不一定攢到一千二百塊。
果然,任小陽遲疑地說:“我口袋就這有二百多塊,那有一千塊錢。”
“沒有錢就不要來跟我講條件,還是下好你的棋吧。”
何況他也知道,前世就算你任小陽取得了地區圍棋賽冠軍,省比賽取得了第三名,也沒有脫穎而出,依舊是干的是井下采礦技術員。
因為這任小陽,天生木吶,不善交際。
可是現在他又懂得用錢來買我輸的主意,他懷疑這主意是別人給他出的,不是他自己的本意。
出到外面走廊,他看見任小陽朝墻角一個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