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微笑點頭,只不過,看塔洛斯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只上躥下跳的猴兒。
他飲盡杯中酒,對酒保道:“結賬。”
“您是第一次來,免費。”
周寧也沒廢話,點點頭就離座了。
心眼仲裁屋,給周寧打乒乓球的既視感,此端、彼端,中間有個格擋,格擋上蝕刻著心眼符號,令周寧有種被窺視的感覺。
老實說,周寧對這類充當仲裁的存在是鄙夷的。
心說:“裝什么大瓣兒蒜?公正性被廣泛認可了么?就在這兒玩仲裁,還不是窺私癖+兩頭撈油水的貨色?”
談判開始,塔洛斯倒是單刀直入,很自信、很屌的道:“我希望你放棄傳教布道,那樣你至少可以體面的離開,否則,迎接你的將只有毀滅,相信我,我有那個能力,而站在我身后的力量,也不是你供奉的那位所能招惹的。”
周寧笑道:“聽你這么說,我意識到你大約是暗中觀察了一段時間的,知曉我所供奉的,能夠為信民提供回饋。
然后你算了筆小賬,覺得如果威嚇可以達成目的,那就最好。畢竟打打殺殺的也是挺費錢的,而你并非沒有敵人或競爭對手。”
塔洛斯撇嘴揚眉,算是承認周寧說對了。
周寧接著道:“我來說說我的看法。智人這個群體,在這個國度而言,就是智慧的牲畜,無論死活,都有價值。
就靈魂這一塊兒而言,之前你一直以非常低的成本在進行收割。
如今我介入了,收購價碼更高,你發現正常的競爭,你基本上沒有取勝可能,于是你習慣性的用非行業手段來擺平問題。
說實話,這個思路很尋常。尼人,智人,都喜歡這么搞。
那么問題來了,既然不是什么奇謀妙策,自然是智商不差,就能事先想的到。
可我還是做了。
你怎么看這樣,是覺得我夠蠢,以為這里有空子可鉆,卻不知道已然動了你的蛋糕?
還是因為我有所倚仗,并不怕你的非行業手段?
你得想想清楚了,畢竟開戰你能說了算,停戰可就未必了。”
塔洛斯陰沉著臉,雙手支在桌上,兩手的指頭不斷的有節奏的碰撞、拉開,碰撞……
片刻之后,道:“你在虛張聲勢!”
“是嗎?”周寧站起身,笑道:“謹慎的做出你的選擇,這是為你好。”說完便率先離開了。
陰沉的盯著周寧離去的背影,屋門自行關閉了一小會兒后,塔洛斯獰笑的道:“心眼,我打算在你這里發布一條懸賞……”
周寧尚未走出迪廳,就注意到廳中不少人在用類似尋呼機玩意看消息,然后看向他的目光立刻變得火熱,又或深邃。
略一思忖,便知曉怎么回事了。
哂然一笑,步履從容的離開了會所。
這個時候,街頭已經頗為冷清。
于是,很容易便聽到了打斗聲。
思考了一秒,周寧循著聲音走了過去。
順著小巷走了三十余米,就見到了一個露天停車場。貌似并不屬于心眼會所的范疇。
當然,這完全不是重點,重點在于這個場地很適合用來斗毆,夠寬敞,邊緣還有燈光照明,不說通亮吧,起碼也能隔著數米就看清人臉。
戰斗的雙方并未出乎周寧的預料,瑪庫斯和之前在會所里Happy的幾個亂七八糟的生物。
具體身份其實挺復雜的,但大都有尼人的血脈。
就像傳說中可以無視生殖隔離且性淫的龍能跟各類生物生出一堆雜種般,尼人也是葷素不忌,混種大家庭的種類很是豐富。
當然,也并非都是OOXX生成的,其中不少是類似弗蘭肯斯坦的出身,人工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