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聽到了。”酒保反應不慢。
“嗯,實力還行。”瑪庫斯說著端起酒杯,遠遠向周寧致意。
周寧略一沉吟,便行了過去。
來在吧臺前,對瑪庫斯點頭致意,然后拿出鉑金卡,眼睛的一面朝上,放在吧臺上。
酒保笑笑,指了一個方向:“大師的仲裁屋在那邊,不過一場談判正在進行中,您得坐等一會兒了,來杯酒怎么樣?”
“好。”周寧一屁股坐在就近的高腳凳上。
瑪庫斯看周寧的動作舉止,不似老客,但絲毫不見拘束,愈發對其實力看好,他相信能在這種地方鎮定自若,除了內心強大,內自身實力有自信也是必不可少的。
“認識一下,我叫瑪庫斯,是一名私警。”
周寧知道,私警約等于私家偵探,有執照的那種。
尼人的社會,跟黑暗世界的人類文明社會相似度較高,也是超凡階層高高在上。
不同的地方在于,尼人社會的唯一外壓是生存資源,因而社會內的壓迫和剝削,十分夸張。
哪怕是入侵了地表,有了更低級的兩腳羊可剝削,整體情況也沒有得到多少改善。仍舊是階級差距巨大,貧富差距巨大。
以周寧的理解,剝削于尼人而言已經是一種根深蒂固的種群習慣。從這個角度理解,像眼前的混種,其社會地位,在凡世群體而言是爹,在超凡群體而言是狗。
進一步分析,像他現在扮演的周道通,則屬于野狗。人類超凡者,跟尼人沒有半毛錢血緣關系。
“所以,這算是本能的物以類聚,抱團取暖么?”周寧腹誹哂笑,嘴上不咸不淡的道:“傳道者,周道通,幸會。”
瑪庫斯感覺出了周寧的排斥,心中自然是有些不開心,但作為一名社會人,這點憋屈完全能忍。
他微笑著拋出誘餌“你的事我雖然是剛聽說,但我對大都會做底層盤的超凡者很是了解。”
周寧神情淡淡:“你想要什么?”
“交給朋友。”瑪庫斯笑著露出八顆牙齒。從人類的審美角度講,瑪庫斯稱得上容貌英俊。
“交情,在特定的時候,比錢貴多了。”周寧說著直接摸出三張百元鈔,又將海耶斯送來的那張類魔照片壓在上面。
瑪庫斯聳了聳肩,最終還是連錢帶照片都拿了起來。
“這是塔洛斯的人,塔洛斯的主要業務是用金錢收購靈魂。它的背后是深獄之王。”
周寧微微蹙了蹙眉。
塔洛斯他沒聽說過,深獄之王卻聽說過。尼人文明中有數的幾個大佬之一,雖然存在種種限制,比他的本尊更不易輕動,但絕對不好惹。
瑪庫斯則再次遞出橄欖枝:“我跟塔洛斯和深獄之王也有些仇隙,結成攻守同盟怎么樣?”
周寧微笑:“抱歉,我不習慣給比人添麻煩。”
瑪庫斯暗啐一句‘老滑鬼!’同時也意識到自己有點著急了,從而被對方隱約察覺了‘賤賣’背后的貓膩。
他知道,起碼這一次,已經不適合再用熱臉去貼了。否則會愈發顯得廉價。
又過了一小會兒,伴隨著小小的騷動,塔洛斯來了。
穿著一身款式大致跟一戰西歐軍服類似的挺括正裝,這種正裝相當于尼人文明當前時代的高檔西裝。
塔洛斯腆胸疊肚的順著通道走來,離著吧臺還有些距離,便開始嘲笑瑪庫斯:“看看這是誰?大明鼎鼎的混種神探瑪庫斯,被火獄之王懸賞的人。來心眼會所避難?投宿錢夠嗎?要不要我贊助你一些,呵呵!”
瑪庫斯沖塔洛斯豎了中指,隨即一口吞下杯中酒,離座而去。
周寧注意到,有幾個本來在消遣的牛鬼蛇神,幾乎是前后腳,追著瑪庫斯去了。
塔洛斯這時的注意力已然落在周寧身上,以一副斯文敗類的裝嗶拿架模樣道:“敢問,可是周道通、周先生?”
“是我。”
“感謝周先生應邀賞臉,這里太吵鬧了,我們去仲裁屋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