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片刻。
寒梟便放棄了對那個問題的思考。
屠一座城,談何容易。
尤其是在這樣的一個時代,即便破曉和神父手眼通天,想要做到這樣一件事,也是極其困難的。
況且,就算他們真的做到了,這和自己也沒有太大關系。
倒不是說寒梟冷血。
只是他知道,無論在哪個世界,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森林法則,都是永遠無法改變的。
沒有人能改變世界,世界也不會因為某個人,某件事而改變,但也阻止不了一些事情的發生,寒梟所能做的,就是不參與其中,保護好身邊的人,僅此而已。
當然。
如果他或者身邊的人,受到了威脅。
那他自然也會傾盡全力去反抗。
他無法改變世界。
但。
他可以主宰自己的命運。
而就在這時,神父和郝克倫也來到了寒梟跟前。
這一次,開口的并非郝克倫,而是神父,如今沒有在直播鏡頭內,四周也沒有其他人,神父便直接開口道:“寒梟先生,抱歉讓你久等了,剛才你不是想知道,我們這次過來,所為何事嗎?現在,就讓我們談談吧。”
寒梟注視著神父。
并未開口。
只是靜靜等待著神父接下來的話。
不過,神父并沒有直接說明他們的來意,而是向寒梟問出了一個問題:“請問,寒梟先生,你是不是蒼穹的后裔?”
他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目光灼灼的注視著寒梟,似乎很期待寒梟的回答。
然而,寒梟只是淡淡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其實他并不想跟這個所謂的神父廢話太多。
若不是想知道,這些人來找自己,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寒梟甚至都懶得去搭理他們。
神父聞聽此言。
臉上竟是閃過了一絲失望。
但他似乎并未放棄,而是繼追問道:“當真不是?”
寒梟再次陷入沉默。
神父則是自顧自的說了起來:“這個世界,表面上看似和平,但其實在歷史長河中,也曾出現過許多像我們一樣的人,他們渴望改變這個世界,打破這個世界的格局,救贖那些無知的人類......”
“蒼穹就是這樣的一個組織,它曾在這個世界,存在了數百年之久。”
“只不過,蒼穹的領導者太過迂腐,他們在試圖救贖人類的同時,更想要得到的,是對這個世界的統治權。”
“所以,他們失敗了......”
“后來才有了破曉。”
“如果非要追根溯源,說蒼穹是破曉的前身,也是可以的。”
“在破曉里,也有不少蒼穹的后裔,我們剔除了他們那些老舊的思想,保留了他們優秀的東西。”
神父這番話,好似在自言自語,又好似是在對寒梟講述著一段無關緊要的故事。
而且絲毫沒有避諱,直接承認了自己是破曉的人。
寒梟依舊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因為他到現在也還看不懂,神父究竟想要向他表達什么。
片刻后,神父又說:“你的《暗河》我看過,非常精彩的一本書,書里那些對戰爭的描述和理念,都非常超前......你的身手我也看過,絲毫不夸張的說,即便是在破曉當中,身手和你相當的人,也是鳳毛麟角。”
“所以綜合這些,不得不讓我懷疑,你是蒼穹的后裔,因為除了破曉,或許也只有蒼穹的后裔,能夠對戰爭擁有如此理解,能夠擁有如此高超的身手。”
“而且我也調查過你,我只知道你的身份是被竄改過的,這也更加確定了我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