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衡雙眼微瞇,一動不動盯住王招娣囂張的背影,牙齒磨得“咯吱咯吱”響,賤人,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接連兩日宿在通房處的他并沒有繼續以這種方式給王招娣添堵,而是拐去正院胡玫的屋子里。
得到消息的芍藥撇撇嘴“當誰樂意伺候他呢,也就大娘子看不出他跟那個表姐是什么路數,呵。”
另一個通房金桔直接給了芍藥一胳膊肘“禍從口出,少說兩句吧,什么路數也比咱們兩個強,我就是希望大娘子能長點心,姓胡的一旦真正掌了家你我的好日子就徹底到頭了。”
“也對,大娘子雖說不太拿咱們當回事,起碼還拿咱們當個人,要是換了嘴甜心苦兩面三刀的狗屁表姐當家,我們還是想辦法自贖自身抓緊逃。”
王家宅子里各屋波詭云譎,府衙后院也在籌謀布局。
“陳幫主這又是何意”
“哎,這是草民的一點心意,袁大人一心為民,受百姓愛戴,草民不過是送了點土儀,荷花解饞有蓮子,瓜子不飽是人心嘛。”
六頁連枝燈下,清晰可見茶幾上一截黃玉制成的蓮藕和一小匣子金燦燦的金瓜子。
嗯,的確都是“土儀”,他沒撒謊。
金瓜子滿滿的一匣子,若是實心的,恐怕價值不菲。
而真正值錢的,是那節看起來幾可亂真的蓮藕,無論是玉的質地還是雕工,都堪稱極品,恐怕要值一千兩銀子。
這兩種“土儀”加起來,價值可能會超過兩千兩。
袁文景一顆心“怦怦”直跳,看吧,這就是十年寒窗苦的回報,果然是一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啊
“即是土儀,那袁某就卻之不恭了,至于陳幫主說的事情嘛,本官也經過多方查證,貴幫的確是有足夠資本,只不過”
在袁文景下首坐著的是個四十來歲白面微須的胖子,身穿赭紅色團花棉袍,看著像個退隱市井的老員外。
不過既然被袁文景稱為幫主,想也知道不可能真的是什么員外。
陳幫主本以為送上一份厚禮,這件事基本十拿九穩,結果
凡是就怕轉折啊
也罷,不管怎么說,既然袁知府收了他的銀子,那么以后清河府這邊他總算是有了一層保障,怎么著也能從他身上把這些“土儀”的錢給翻番的賺回來。
斂起臉上些許失望,陳幫主躬身行禮之后提出告辭。
袁文景心中自然明白陳幫主這是有點郁悶,人在矮檐下又不敢表示,于是微微一笑說道“的確會交由貴幫負責,只是此事可能會橫生一些波折,希望貴幫做好兩手準備,一旦承接的船行發生了什么意外,本官定會為貴幫主持公允。”
“喔”陳幫主本來想要告辭的腳頓時邁不出去了,之前的恭謹又重新回到那張胖乎乎的大白臉上“那倒是真的要肯請袁大人多多斡旋了,您盡管放心,只要于大人的官聲無損,于我幫名聲無損,那些波折肯定會按照大人不,不,是小人希望的那般橫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