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張小幺派出去的五六個人一個回來的都沒有,之前說的好好的,不管結果如何,傍晚之前都要回來復命,按理來說不應該一個都沒回來呀。她來來回回在寨門處溜達了多少趟,均是一無所獲。直到天色完全黑下來,各處做工的人都回來吃晚飯了,那幾人仍是不見蹤影。
狼王寨前院東廂,一溜的竹制床榻,簡單結識。靠墻的位置有幾個木頭箱子,再無其他物事,整個屋子顯得有些空曠。安靜的室內只有一人獨坐窗前,目不轉睛的看著院里的場景。
胡三兒躲了一下午的懶,一邊吃著小谷給他送來的蒸餅,一邊探頭從窗口望著寨門方向。隱隱見得四當家一甩袖子出了寨門,半天不見人影,忍不住起身,將手中的餅子一股腦兒塞入口中,跑去寨門處看究竟。
果然不見四當家的影子,他立時樂將起來,轉頭看了看左右,見無人注意這才回了屋。剛一進去就見小谷端著一碗粟米粥站在門內,正四處尋人。
他一轉身,見到來人,連忙開口:“哎呦,胡哥你可回來了,我這兒剛給你搶了一碗粥。”
“嘿,真夠意思!幸虧有你這個兄弟還想著我,否則你胡哥我今晚可就真要餓肚子嘍!”胡三兒笑著接過,坐在榻邊,胡嚕胡嚕喝了兩口。
“呵呵,應該的應該的!以往我可凈得胡哥照應了......”小谷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坐在了對面榻上。
喝完粥,胡三兒看著對面之人,不覺間有些出神。眼前的小子,對自己一向言聽計從,若是......他腦中轉了幾轉,突然道:“小谷,我有一個好主意,能讓大伙再不用如此辛勞,搞不好還能趁機趕走那個小娘皮!”
“歐?那快說來聽聽!”小谷立即來了興趣,身子不自覺往前湊了湊,企圖聽得更真切些。
“嗯,是這樣,不過要想成事,還得找個幫手。”
“找誰?”
“找誰......小南子行不?我倒是看他挺機靈的!”
“小南子?行,我這就把他叫過來!”小谷說著便要起身。
“等等,急什么!”胡三兒連忙抬手攔住他,繼續道:“一會兒等廚房空下來,你去偷些下酒菜,我這兒還藏了些好酒,等晚上大伙睡了咱們一道去二進院找小南子去,邊吃邊談。”
“行,都聽你的!”小谷應聲,側頭看了眼窗外,起身出去了。
“嘿嘿!兄弟,誰不的孩子套不著狼,別怪胡哥心狠......”他詭譎的一笑,暗自低語。
夜晚戌時,兩道人影悄無聲息的溜到二進院,見到正仰躺在竹床上假寐的人影跟前,低低出聲。“小南子,醒醒,醒醒!你看我們給你帶啥來了?”
“嗯......”竹床上的人影猛地起身,轉頭一看來人,立即皺起了眉頭:“胡哥,小谷?你們倆怎么來了?”
“嘿嘿,我們這不是想著晚上你一個人守夜,肯定得無聊,就拿了些酒菜過來,咱們一塊兒聊聊天兒!”胡三說著,將懷中的酒壇子捧了出來。
“我的天,胡哥你怎么有如此大一壇酒?也不怕被當家的們發現!”小南子倍感驚奇,雙手扶著壇口,忍不住咂了砸嘴。
“切,你胡哥我是誰啊?怎會傻到連一壇酒也藏不好?”
“哎,別光說,咱們到那里坐,邊吃邊說!”小谷晃了晃手里的肉食和一小撮花生米,眼睛賊兮兮的道。
“誒,對對!”胡三兒手攬著兩人的背,小南子愛不釋手的抱著酒壇子,三人向著院子東南角走去。那里因為有漚麻池擋著,不到跟前都很難發現。月光灑在墻根兒處,一片白亮亮。
三人席地而坐,圍著酒壇子和幾樣吃食,小聲談論起了最近寨里的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