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哦!兩位姑娘請進,小的這就去抓藥。”伙計晃了晃神兒,眼光一轉,立即點頭哈腰道。
張小幺心里起急,不耐煩等著,忍不住催促出聲:“那就快點兒,磨磨唧唧耽誤了病人吃藥,有你好看!”李瀾兒連忙扥了一把她的衣服,提醒她抓藥不是小事,免得對方不忿悄悄動手腳。
“干嘛?”她沒好氣的瞪了一眼,低聲嘟囔。
“伙計,這是藥方,麻煩您快點,我們確實急著趕路!”李瀾兒笑著遞上藥方。
“哦,我明白,抓藥都是為了治病救人,急也正常!”伙計含笑接過,認真看了一下,開始從身后的藥柜中一一找尋起來。
藥的種類有些多,有的需要研磨就更廢了些時候,張小幺幾次想要催促,都被李瀾兒暗自攔了下來。伙計慢條斯理的稱重切藥加工,所有舉動在張小幺眼里都變成了**裸的挑釁。“你能不能快點兒?怎么比女人還墨跡!”她一掌拍在案臺上,震得上面的幾味藥材咕嚕嚕滾了開去。
掌柜的聽到動靜,連忙緊走兩步趕了過來。“怎么了這是?姑娘息怒,這抓藥是個精細活兒,容不得半點錯處,要不這樣,我們一塊兒抓,兩個人也能快些!”小伙計見他如此,不覺皺起眉頭,張了張嘴,終是沒有說出什么,轉身繼續抓藥了。
不愧是老手,掌柜的速度明顯比伙計快了幾分,沒一會兒功夫,藥就全部抓好了。他剛要用漿布包裹的時候,李瀾兒立即湊近看了兩眼,仔細辨認著里面的藥材。
“呵呵,無需多看,咱們良心藥店肯定信得過,照方子抓藥是常有的事,肯定不會出差錯的。”掌柜的手腳麻利的打著包裝,和煦笑道。
張小幺不懂,也沒有上前細看的想法,只站在遠處焦急等待。
眼看最后一包藥就要被掌柜的包好,李瀾兒連忙出手攔了一下,捏起一小節藥材,疑惑問道:“這味藥材是什么?”
掌柜的眼神一凜,淡淡笑道:“這是牛膝,姑娘不是急著趕路嗎?怎么有興趣學起辨認藥材了?咱們這兒可不收女徒弟啊!”
李瀾兒沒有理會他話里的嘲諷之意,繼續道:“牛膝不應該是硬的嗎?怎會如此綿軟,而且還有一股哈喇味?”她湊到鼻尖聞了聞,不覺蹙起了眉。
“嗯呵,姑娘說笑了,牛膝干透了自然硬實,可咱們良國地處南方,四季多雨,只這些時日難得晴了些,姑娘想尋干透的牛膝除非是去遠在北方的安國,否則定是尋不到的。”
“掌柜的是否有些言過其實,我自然明了牛膝有干濕之分,可即使是沒有干透的牛膝也不應該是帶著這種味道的吧?藥材若是失了藥性,小則耽誤病人治病,重則會令人錯過最佳救治時間,因此丟了性命,這責任咱們藥店付得起嗎?”見他強詞奪理,李瀾兒一改委婉之色,語氣漸漸強硬起來。寨主若是吃了此種藥材,延誤病情不說,寨里的兄弟也會遷怒于她,畢竟藥方是她寫的。
“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說,本店的藥不說都屬上等,那也是不差的,平白被你如此誣陷,我們可不依!”掌柜的臉上也現了惱怒之色。
張小幺這時總算聽懂了兩人話里的意思,一把揪起掌柜的衣領,氣哼哼就往外拽:“那好,咱們就找人給你評評理,如若證實欺了我,這藥店你也甭開了!”
“哎哎,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行兇害人?好啊,我這就去報官!”話落,小伙計抬腿就要往外沖。
李瀾兒一見事情要鬧大,頓時有些慌,強壓下心中膽怯,大聲嚷道:“除非你是個孤兒,否則如此瞞哄欺辱下,我們定要不死不休!”
這話雖有些耍渾斗狠的成份,甚至對于李瀾兒來說有些虛張聲勢之嫌,不過眼下她也沒有別得更好辦法,對這個世界規則的不熟悉是個短板,只能出言嚇唬一下對方了。
伙計果然止住腳步,憤恨的咽了口氣,轉頭瞪視她。
“我們會不會說到做到,你心里清楚!”李瀾兒又說了一句,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