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姐,這是竹簡筆墨!”張小幺風風火火的跑進屋,將手中的東西一股腦兒遞到李瀾兒面前。
阿呆連忙起身湊了過去,幫忙研磨,順道看她寫字。
“黃芪3錢,太子參2.4錢,白術1.2錢,炙甘草1錢,當歸1.2錢,白芍2錢......”張小幺俯身低聲念著,見她一口氣寫了不下三十數草藥,立即蹙了眉:“李姐姐,這藥方為何如此之長?”
李瀾兒正沉浸在自己記性竟然如此之好的感慨當中,猛然聽她問起,隨口便道:“因為寨主大人有昏迷癥狀,所以加了些藥材。”
“這能行嗎?你不會是自己改的藥方吧?”張小幺頓時緊張起來。墨跡尚未干透的竹簡直接被阿呆一把奪過,端到眼前認真查看,許久才詫異的看向李瀾兒,雙手比劃著問道:“你認為師父傷了腸胃肝臟?”
“嗯?確切地說應該是消化道和肝。出血首先考慮的是消化道,但寨主大人此時正昏闕著,應與急怒攻心有關,肝臟很可能已受到損傷,根據以往的境況又合了久病傷絡的理論,所以我才加了后面這幾味藥。”
“此言確有幾分道理!”阿呆一邊比劃一邊點頭。
“三師兄,你也覺得李姐姐的藥方可行是吧?”張小幺眼露喜色,恨不得立即奔到藥房去。
阿呆鄭重點頭,將藥方交到師妹手中。
“小幺妹妹,我與你同去吧!”李瀾兒一想起張小幺當初利用狼王寨的名頭,威逼藥房伙計抓藥的的行徑,連忙起身。
“不用,我一個人去更快些!”
“還是我跟著吧,也好看看藥房伙計抓得對不對,以防他們以次充好,畢竟寨主的身子最要緊。”
“嗯......”張小幺皺眉想了想,無奈嘆了口氣:“好吧,那你可得跑快點兒!”
“沒問題!”李瀾兒立即保證。
兩人躍出狼王寨,順著山路極速狂奔,張小幺雖然力氣不如阿呆,但輕功著實不差。拖著李瀾兒這個大活人仍舊沒現吃力之感。
一口氣跑出二十里,李瀾兒累的早已是上氣不接下氣,忍了又忍,還是愧疚的開了口:妹妹......能不能......歇一歇,我實在是跑不動了......”話落身子一墜,癱在了地上。
“你......”張小幺剛想抱怨幾句,扭頭一見對方紅撲撲的臉頰,黏在額角的發絲,微張著呼呼喘氣的雙唇,不禁也心生幾絲不忍。“好吧,反正也快到了......不過只能歇盞茶功夫!”
李瀾兒感激的點點頭,一手撫著胸口,努力穩定氣息。時間一到,張小幺立即拉起她繼續趕路。
到得福屯鎮,天光已然大亮,街市兩旁的鋪子紛紛開始卸下窗板,準備營業了。兩人來到藥鋪門前,正見到伙計抱著木板進屋。
“早啊,伙計!麻煩給我們照這方子抓一下藥。”李瀾兒笑意盈盈上前打起招呼。
“早,姑娘請里面等!”伙計樂呵抬頭,看到張小幺一張冷臉,瞬間面色一僵。
掌柜的正站在柜臺處合算賬目,突然聽得門口沒了動靜,立即抬頭:“福順,怎么回事兒?快請人進去抓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