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收了獸籠與長槍，一眼便看穿趙無爭的內心，道：“三百年前你被我嚇破了膽，到了今日都未曾恢復，這等道心上的缺失，讓你成了紙老虎！”
“原來如此。”
趙無爭松了口氣。
不是自己弱，是戰仙太強。
趙無爭清楚心境上的弱點，但能利用這弱點來影響自己，絕非易事。
趙無爭搖頭嘆道：“沒想到，戰仙在‘心術’上的造詣，竟然也如此深！”
心術，是運用人的七情六欲，對人產生影響的法術總稱。
秦萱的魅術、楚生的幻術、紅粉用**抽骨髓、夢魘勾人恐慌等，都屬于這個范疇。
這心術的手段，趙無爭沒見戰仙用過，因為三百年前，戰仙完全大開大合，正面擊敗了大若天的入侵。
“造詣？”
楚生冷笑道：“不過是觀‘夢魘’所得的小術罷了！”
趙無爭短暫的陷入死寂，許久后才問道：“戰仙，您的意思是，您之前沒用過剛才對付我的手段？”
“沒有。”
楚生深深的看了趙無爭一眼，道：“你的狀態，不正常。”
300年的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可按照趙無爭所說，整個世界都被‘禍源’影響，唯有他們三人保持清醒。
能保持清醒，恰恰說明心境堅固。
可楚生這一試探，卻發現，這趙無爭的法力雖然增長了，但心境一塊，連攻界之戰的時候都不如!
除了對自己的害怕，他心底還有很明顯的擔憂、恐慌、后悔、自責。
“戰仙，我界變成如此，我豈能沒有心病？”
趙無爭曉得楚生的意思，低下頭，小聲道：“我等三人能活下來，是有人犧牲的結果。那‘禍源’帶來的異變持續一陣后便褪去，要不然，我等三人也撐不到現在。”
“嗯。”
楚生點點頭，道：“將我安排的事辦好，我自會幫你界恢復！”
如果不是擔心趙無爭不盡心幫自己，楚生也沒必要出手。
現在展示了實力，他也不多言，說完這句話，直接飛向北方。
花了小半刻鐘的時間，楚生落在北方300里處。
他打開通訊玉，孔舟等人發消息道：“‘上一’名為帝尸，相貌特征有‘國字臉’‘雙目被挖’‘眉心有一點朱砂’‘身高一米八’。碰到了，盡全力將它引我現在的這個坐標。”
楚生方才，以于孔舟等人會面的地方為原點，制定了大概的坐標系。
發完消息，楚生看了看周邊。
從滿地碎裂的畫框，還有幾處較為完整的墻壁判斷，這里過去應該是個畫廊之類的地方。
楚生微微感知一番，將幾塊碎石挪開，露出了下方幾塊不完整的畫布，拼湊起來，是一副仕女圖。
圖上，身著紅衣的侍女，正聚精會神的擦拭古箏琴弦，神情端莊，眼神中透著對這樂器的歡喜。
“這里，曾經有個很不錯的文明…”
楚生嘆息一聲。
諸天萬界也好，古都世界也好，有數不盡的文明在繁衍，也有數不盡的文明在沒落。
“好兄弟，這幅畫能給我瞅瞅不？”
楚生欣賞著畫冊，旁邊傳來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
嗯？
楚生渾身一震。
竟然有人能悄無聲息的靠近自己？
他轉身，望見一張雙目空洞，但卻滿臉堆笑的臉。
帝尸！
楚生一怔。
這么巧？
“好兄弟，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一個瞎子怎么看畫？嘿嘿，我只是沒眼睛而已，又不是看不見。”
帝尸從懷中掏出一副卷軸，帶著幾分奸笑道：“你是不是不舍得手里的畫？不打緊，咱們交換吧，我手里的這副，可比你的刺激多了！要不是看太久看膩了，我才不跟你換呢！”
說完，帝尸將卷軸展開，里面駭然是一副穿著甚是暴露的美人畫！
楚生嘴角一抽。
看著眼前這個，如同胡同里賣小黃書的奸商一般的帝尸，楚生心底生出強烈的反差，險些心境崩塌，直接喚醒主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