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衍本來打算早點處理完事情回去，他的小妻子狀態不對，他不放心讓她一直一個人待著。
不過在途中又被告知阮棲去了新兵訓練場，他便直接過來了。
給阮棲帶路的幾個將士主動報告，“夫人在訓練場上參觀新兵訓練。”
穆衍眸光淡淡掃過，“她來了多久？”
年輕將士有些緊張，“來、來了不久，夫人原本是站在臺上參觀的。”
這邊訓練場塵土漫天，離近了更甚，什么也不做都攢得一身土，實在不是個適合參觀的地方。
穆衍沒再開口，朝著阮棲的方向走過去。
新兵們看到指揮官過來了，訓練得更加賣力，互相之間也暗暗較勁，動作間揚起的塵沙鋪天蓋地。
穆衍無疑是所有士兵心里的強者，是永遠的守護神。
他邁步過來，眸光輕輕下落，先是曲起長腿，彎腰下來給阮棲撣了撣裙角。
“怎么想起到這里來了？”
阮棲咕噥：“太無聊了，塔斯說可以來，我就來了。”
穆衍輕“嗯”一聲，“都看了什么？”
阮棲還沒說話，妮可就主動回答，“小姐在臺上站了會兒，又被我帶著來這里走了一圈，看完了新兵們訓練的第一階段。”
她面色隱隱泛紅，顯然是沒想到還能見到穆衍本人，有些顯而易見的激動。
大概在今天之前，她還做著能在戰場上立下戰功，被愛慕對象親自嘉獎的美夢。
穆衍淡淡垂眸看向她，語調平緩，仿佛不帶情緒。
“你應該稱呼她夫人。”
妮可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但很快反應過來，低下頭去。
“夫、夫人。”
穆衍不再看她，只是牽起了阮棲的手，“回去？”
阮棲點頭，眼睛卻不自覺地瞥向了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大庭廣眾之下有些不自在。
她想到了剛剛妮可說的話，就主動問他，“你為什么會喜歡我？”
阮棲說：“我不能和你并肩作戰，還總是有小脾氣。”
她對自己的定位還是很清楚的。
穆衍淺淺彎了下眼，“我不需要你跟我并肩作戰，你是我的妻子，是無論如何都要安全活著的人。”
他牽著阮棲的手抬起來，放在唇邊親了親，漂亮的眸子好似納進璀璨的星空，極亮。
“我愛你所有的小脾氣。”
愛她所有鮮活靈動的情緒。
阮棲突然覺得不公平。
這樣的穆衍應該和那個同樣愛他的莫筱在一起，而不是始終對這段記憶沒有歸屬感的阮棲。
她揉揉臉，“我想離開了。”
“你和莫筱好好生活吧，雖然都是我，但她更知道要怎么愛你。”
穆衍彎著唇角，指尖把她的碎發挽到耳后，“這些你都會想起來的。”
阮棲仰臉看著他，這張給她熟悉感的臉漸漸和喻禮重合。
她原來，竟然和喻禮經歷了這么多。
但她，全部都忘記了。
阮棲主動往前一步抱住他，“我會想起來的。”
會知道她是怎樣和穆衍白頭到老的，會知道喻禮到底有多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