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棲背靠著高高的欄桿，裙角飛揚，挽在耳后的發絲被吹亂，她沒什么表情地順了下長發。
“嗯，我是。”
妮可認真地打量她，沒看出什么特別吸引人的地方，咧開嘴笑了笑。
“穆衍上將怎么會喜歡你？你看上去和那些養尊處優的貴族小姐沒什么兩樣。”
阮棲淡淡看著她，“那你應該去問他。”
妮可還是笑，很開朗的模樣，“我現在的身份可見不著指揮官大人。”
她指了指下面，“大家都在訓練，你要我帶你去看看嗎？”
風太大，阮棲干脆把長發扎了起來，無所謂地點頭，“可以。”
妮可就主動帶著她往下走，底下正訓練的新兵們突然瞧見一個穿著打扮跟這里格格不入的人，都十分好奇，還有向阮棲吹口哨的。
妮可笑著解釋，“大家比較愛鬧騰，小姐您別介意。”
阮棲對她的話沒什么反應，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看那些新兵意氣風發地進行高強度訓練，帶起的塵土凝成薄霧。
才一會兒工夫，阮棲淺色的裙擺上就落了一層細沙。
妮可看著這些，突然問：“小姐怎么會想到這里來？”
訓練場可沒什么好玩的，到處都是男人的汗水和揮舞起來的黃土。
阮棲慢吞吞地走著，視線一直落在遠處，“覺得有趣就來了。”
妮可追問：“小姐現在也還覺得有趣？”
阮棲終于看向她，挑了挑眉，“妮可對吧，你對我好像很好奇？”
妮可笑了：“不只是我，大家對您都很好奇。”
阮棲彎了下唇角，“他們的好奇，跟你的大概不太一樣。”
妮可面色不改：“小姐既然能看出來，應該也知道我是因為什么吧。”
她說：“我仰慕穆衍上將已久，從沒想過他會娶一個貴族小姐。”
一個只知道養尊處優，對他的事業毫無幫助的小姐。
阮棲對她的話一點都不驚訝，女孩子在這方面的直覺一向厲害。
“嗯，所以你覺得，他該娶的是你這樣的人，或者說他該娶的就是你？”
妮可高高揚著下巴，顯出一股和那些新兵沒有什么差別的意氣風發來。
“我確實是這么想的，穆衍上將該娶的人必須要能跟他一起并肩作戰。”
阮棲笑起來，眉眼彎彎。
“并肩作戰，他有戰友，我只要在他不作戰的時候，陪他一起走走就足夠了。”
妮可盯著她，慢慢皺起眉。
“我不理解。”
她說：“一個能陪他并肩作戰，也能照顧他起居生活的女人難道不是最合適的妻子人選嗎？”
阮棲好笑：“你覺得穆衍缺這些嗎？”
頓了頓，她又彎起眼睛，“還是說，你覺得穆衍會讓他的妻子做這些？”
妮可不明白，略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阮棲瞇了瞇眼睛，在一片飛揚的塵土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姿雋秀漂亮，長腿邁起的姿勢干凈利落，仿佛夾帶著一股風雪塵霜。
阮棲腦海中突然閃過無數個與次相似的身影。
他們都是喻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