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姨娘訕笑著打圓場,拉住王若弦道:“這就是二小姐了是吧?我進府晚這還是第一次見呢!老爺總是在我面前提起你,說你最是溫婉,也是一眾孩子中長的最俊的,今日一見果真是如此。”
王若弦臉上表情淡漠,并未答話。
瀾姨娘接著道:“都是一家人,說說氣話就行了,文棲閣還空著,打掃一下先住過去吧,我看夫人身體如今不太好,也不宜挪動。”
王之毅看了看瀾姨娘,嘆了口氣:“那你安排吧,掌家權也暫交你手?”
知露曉得她外祖父這般算是退讓,罰了張姨娘想讓她們消氣,既然如此知露也就欣然接受了。
“那就讓張姨娘住過去吧,我們去住她的院子。”知露目光灼灼的看向王之毅。
王之毅沉聲道:“按她說的辦。”
瀾姨娘她本想著使點小手段讓張氏失了寵,自己再伶俐一些老爺就能多去她屋中歇寢。如今她是這府中唯一沒有子嗣的姨娘,她需要努力得一個子嗣才行,老爺年歲漸大,說不定什么時候人就沒了,到時候她若再沒個孩子那日子便沒法過了。她自己都沒想到老爺竟然這么輕易的就將掌家權給了她,真是意外之喜。
“那妾身就將二夫人安排住到文棲閣去。”
瀾姨娘眉開眼笑的引著知露他們去了張姨娘的碧秋堂。
知露一進張姨娘的主臥,眼睛望四處一瞟道:“這屋中所有的東西都給我扔出去,一樣不留。”
“這...連床都不要嗎?”瀾姨娘訕笑問。
知露看一眼那床冷笑道:“我怕不干凈,丟了吧!讓三哥五哥去買一套家具回來。”
瀾姨娘只好叫著下人將張姨娘的東西都送去了文棲閣,命下人找大夫來給梁氏看病,又遣了幾個女使去碧秋堂伺候著。
“小姐,院中有小廚房。”何芳道。
知露頷首道:“那自此咱們就在自己院子里吃,若是有人來請就回了說,外祖母身子不好,我們這些做晚輩的心憂,吃飯都想陪著。”
“曉得了。”何芳說。
因為房中的東西都丟了出去,知露便讓她外祖母先在馬車上休息。
梁氏剛臥躺下,知韻,知謙兩個小娃娃就湊了上去。
“你是我外祖母嗎?”知謙歪著頭問梁氏。
梁氏不敢置信的看了看王若弦,雙手試探的像知謙伸了過去。
王若弦眼中噙著淚水面上卻帶著笑道:“娘,這是謙兒,這是韻兒,吶這是露兒,露兒特別厲害,您放心有露兒在您再也不會吃苦了。”
梁氏摸著幾個孩子的手臉:“好...都是好孩子...”
“外祖母,娘親說您最愛吃松仁奶皮酥,這是我從天水鎮給您帶來的芝棠齋的奶皮酥,我覺得他家做的很好吃,您嘗嘗。”
知露將一紅木食盒打開,取出里面奶皮酥又轉頭對著一旁坐著的沈嬤嬤道:“嬤嬤別坐這么遠,也過來嘗嘗。”
沈嬤嬤剛想推辭,就被王若弦一把拉了過去:“嬤嬤,你母親的陪嫁,從小看著我長大的,這么多年要是沒有您,母親估計都挨不過去了。您以后就陪著母親享福就好。”
沈嬤嬤欣慰的道:“早先我就聽前院的小丫頭們議論,說咱家孫小姐能耐,陛下都青眼有加,那時我就知道了夫人的好日子要來了。之前您和姑爺到了門前老爺都不讓你們進門,要不是您總想著法子抵銀錢過來,光憑我一個老婆子哪里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