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露見自己娘親哭的越發傷心,神色便更加陰郁,她對著在院中侯著的風無影,風無卿高聲喊道:“五哥將我外祖母抱上馬車,咱們去找個客棧住下~”
“有家不住,住什么客棧?”
王之毅的聲音帶著怒氣響起,片刻后就帶著烏泱泱的一群人進了樟松閣的院中。
張姨娘怎么會甘愿吃癟,第一時間就跑去了王之毅面前添油加醋。
說什么“明知道老爺在等她們,卻還執意要去姐姐那里,絲毫不顧您這當家人的臉面。”
溫知露用眼神示意風無卿按她說的做,然后冷傲的回了句:“外祖父家中清貧至此,露兒做為晚輩的怎敢再叨擾。不過露兒看張姨婆這裝扮也不像是一般貧苦人家的打扮,怎得能讓我外祖母屋中連個暖爐子都沒有,莫不是中飽私囊自己私吞了吧?”
張姨娘面上一怔,略有慌亂的看了王之毅一眼
道:“你...你胡說什么。”
溫知露接著道:“看外祖父做什么?總不是我外祖父做出這等苛待嫡妻的事情吧?張姨婆雖說是平妻但也比正室嫡妻要低上一些,怎得這穿著卻逾越嫡妻這么多呢?您該不會是想說這是我外祖父授意的吧?”
王之毅看見樟松閣院中的光景也是一怔,面色微沉道:“你外祖母一直都說需要靜養,你張姨婆要整日辛苦操持,難免疏忽。”
“疏忽?”知露笑意全無聲音冷冽的道:“我特意在家書中提到,望外祖父好生照料外祖母,張姨婆還能疏忽?只怕是故意的吧~外祖父這般包庇,該不會是真的苛待嫡妻吧?”
王之毅眼中似有怒火噴出,厲聲道:“混賬,這是你同長輩該說的話嗎?你娘沒有教你規矩嗎?”
知露一記冰冷的眸光鏢過去:“長輩?外祖母是我長輩,我見她受屈自然要鳴不平。但王大人要記得您與我娘早已斷絕父女情分,嚴格來說您算不上知露的長輩了。既然王大人府中清貧我便接了外祖母去外修養,告辭。”
王之毅被氣的倒仰,怒火中燒,怫然道:“混賬東西,王若弦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
王之毅伸手怒指王若弦。
風無影面色冷峻的移到前方擋住了王之毅去路。
溫知露繞過風無影走到王之毅側身:“我自然是我娘教出的好女兒,當今陛下都夸贊我淑慎由衷,聰明形外,王大人卻叫我混賬東西?”
王之毅被噎的說不出話,牙咬的咯咯響。
無論如何不能讓這丫頭將人帶出去,不然傳出他苛待嫡妻,對他的官聲會有不小的影響。
這個張氏也著實混賬,我雖不待見梁氏,卻有著多年夫妻情分,她居然這般苛待于她。
“混賬東西”王之毅反手一巴掌甩在張姨娘臉上,將張姨娘整個人扇倒在地上:“我讓你好生照料,你就是這么照料的?讓你掌家你就給我掌成這樣?從今天起交出掌家權,去祠堂跪著思過去,滾~”
張姨娘被嚇的不輕,半邊臉也腫了起來,連滾帶爬的帶著侍女離開了樟松閣。
張姨娘以為王之毅是徹底厭惡了張氏,也不會顧及到她的死活。當初知露的家書送來時,她也想著要派一些女使婆子來伺候。可是那瀾姨娘說:“都已經苛待梁氏這么多年了,就算派了女使婆子估計她也不會在那外嫁的丫頭面前說什么好話了,反倒是像咱們怕了她似的,再說那市井人家教出來的孩子好拿捏。”
張姨娘覺得她說的了也有幾分道理,畢竟已經撕破臉皮這么多年了,拿漿糊都糊不上了,也不必多做什么遮掩。
可誰能想到那小丫頭是個刺頭,還真就不是好拿捏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