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動作麻利的走過去給林森演示,聰明人一學就會,尤其餛飩都是包好的,只需要下鍋煮熟盛出來就行了。
等申晴拉著老太太的手到客棧里面,她還是有些不相信。
“你真的是我的清兒?清兒不是被流放了嗎?”
明明是血緣至親,卻因為時常不得相見,一年多的生死離別,到如今的見面不識,說不辛酸,那是假的。
祖父曾經也是朝廷的四品官,如今卻在街頭擺攤賣餛飩,外婆祖上更是江南有名的紡織大戶,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商家小姐,可是現在,卻……
她下意識的代替沈家,跪在了二老面前:“外公外婆,我沒想到剛進京就遇到了你們,幾個時辰錢,我才這樣跪在娘的墳前,沒想到,娘就這樣把你們送到我面前,我不知道說什么,只能代替沈家人,向你們二老致歉,要不是沈家,”
“傻孩子,胡說八道什么呢,沈家風光的時候,我們跟著沾光,沈家沒落了,也不是他們的錯,這跟你這個丫頭又有什么關系,快起來,快站起來,讓外公外婆好好看看你,你,你是怎么平安到達京城的?”
申晴被二老強行拉了起來,申晴就說路上遇上狼群,她跑了出來,遇上了林森,一路磕磕絆絆,才到了京城,末了不忘加一句:“要不是那狗皇帝死了,我還不敢回來呢!”
老兩口聽完,忍不住心疼落淚:“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之后才從二老口中知道,當年沈家沒落之后,他們也被連累,舅舅們表兄弟姐妹也都因此革職,好不容易考上的功名都被盡數取消,甚至連談好的親事,也被取消了。
隨后他們就被抄了家,發配到了偏遠的山林里種地。
可是好景不長,受沈家連累的怨氣就徒增起來,他們每天都在抱怨,對老兩口更是沒有半點尊重,非打即罵,舅舅們竟然還聽之任之。
“你外婆的眼睛就是這樣哭瞎的,她甚至連你娘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后來,你娘的陪房找到了我們,得知我們倆的遭遇,心疼之下冒險偷偷將我們老兩口轉移到了京城,白天不敢出門,天擦黑才敢出來擺夜攤,這手藝還是跟你娘的忠仆學的,頭兩年他們舉家搬遷出了京城,留給我們老兩口了這一攤子,還在城里給我們安置了個小院兒,我和你外婆就這么活了下來。”
外公說話的時候,外婆撫摸著她的手,時不時的瞇著眼睛笑看著她,眼睛里含著熱淚。
故事很短,可是申晴卻從中聽到了辛酸苦辣,她沒有理由去責怪舅舅們,畢竟他們落得今日的下場,也的確是沈家所致,即使母親死了,也不能磨滅他們心中的怨氣。
但是外公外婆是無辜的啊,他們又有什么錯呢,為什么那么對待他們?
都說貧賤夫妻百事哀,可是兒女孫子如果貧窮了,是不是也對老人吝嗇刻薄呢?
她原本以為,京城只是短暫的停留,可現在,有了關心自己,疼惜自己的老人。
“你娘現在,在哪兒啊?”
申晴驚詫,“你們還不知道?”
“皇帝駕崩之前,我們每天活得小心翼翼,什么也不敢問,不敢打聽,生怕再連累了別人,畢竟把我們從山溝溝里帶出來,很不容易,我們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兒,雖然知道你娘可能在京城的某一個角落里等著我們,可,可我們老了,也沒有錢,更加沒有人脈,每天過的膽戰心驚的,哪里還敢去打聽啊,剛剛你說找到你母親的時候,我們,我們心里那個高興啊!”
老爺子說到這里,就忍不住老淚縱橫起來,外婆的眼睛只是邊緣濕,卻落不下眼淚,把她心疼的。
“對不起,對不起外公外婆,是我們的錯,是我們的錯,讓你們年紀這么大了,還在為生計而擔心,不過你們放心,孫女回來了,孫女來照顧你們好不好?咱不擺攤了,我買個莊子,給你們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