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學生顯然也是個有經驗的,來之前就料到老師會問什么,怎么回答都想好了。
“老師,其實也沒啥,就是安琥在操場吃飯,我們路過,看到他吃的東西黑乎乎的,張聰就想問問那是什么,結果安琥扣上蓋子就往回走,不讓張聰看,張聰只是站在了他面前,擋著了安琥的路,他就不高興一把把人給推開了,張聰沒站穩,摔了個四仰八叉,你看這事兒鬧得,安琥是不是對同學太不友好了?大家都是同學,至于用那么大的力氣?還一把把人推開摔倒。”
老師們一聽這話,就猜到事情的前因后果了,這個學生說的順序也許沒錯,但錯就錯在他把事情顛倒黑白了。
人家在操場吃飯,你們跑過去奚落,還攔著不讓走,人家不推你推誰?
所以老師發話了:“所以張聰受傷了?”
同學:“呃……,我著急來找老師,倒也沒有注意。”
“那你就去問清楚,到底受傷了沒有,沒有受傷了就趕緊站起來,下午還要上課呢,還有,我之前已經告訴你們很多次了,其他同學吃飯的時候,你們能不能不要去找別人的麻煩?人家吃什么,和你們有什么關系?干啥非要刨根問底的問人家吃的是什么?你們管人家吃的是什么呢?咋地,吃的不好你們還能貼補一下?不能吧?頂多滿足一下你們的虛榮心是不是?我說李根,你問問你自己,看看你家里吃的是啥,你天天跟著張聰,去嘲笑和你一樣家底的同學們,你覺得合適嗎?”
“你回去吧,你們班主任處理這些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的結果都一樣,這次只不過是安琥反抗了,你們就受不了了?如果你們不去招惹人家,不去擋人家的路,誰會平白無故的去推你們?凡是有因有果,自己心里得清楚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回吧,你們老師今天不過去,所有老師在這兒都聽著呢,只要不是張聰受傷,就不用大驚小怪,畢竟被你們辱罵的人多了,也要學會保護自己,進行反抗,你說呢,李根?”
李根沒想到老師這次竟然連去解決都不想去,還說了這么多讓他面紅耳赤的話,他結巴著應付了兩句,就趕緊跑開了,等他到了操場,發現就只剩下了張聰幾個人,安琥不知所蹤,他覺得自己好像被涮了一樣。
“不是,什么情況啊這是?合著我這一趟白跑了?安琥呢?”
張聰依然坐在地上,臉色沉的讓他滿是紅疙瘩的橫肉微微顫.抖,明顯是在暴怒邊緣。
其他人朝他擠了擠眼睛,李根環顧四周,一個人都沒有,連個上廁所的都沒有,不高興了。
“你擠什么眼睛?說啊,怎么了?”
“還能怎么了?安琥那混球吃完飯就走了啊,我們攔沒攔住,沒想到這小子看著不吭不哈的,手上的勁兒還挺大,攥著我們的手往后用力一推,我們就好像站不住腳了,所以就看著他就這么走了啊,還能怎么辦?”
就這?李根露出一副瞧不起這幾個人的表情,看著明明憤怒,卻什么也沒做,似乎還想不明白的張聰,有些無語。
“聰哥?這事兒就這么算了?咱今個兒要不好好教訓教訓那小子,往后可沒臉了,今天是安琥,明天說不定其他人也對咱們反抗呢?”
張聰五官扭曲著站起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沒說,轉身走了,李根欲言又止,其他跟班趕緊跟上。
“聰哥,你別生氣,今個兒咱吃了虧,等放學再多找幾個人,非把這個場子找回來不可。”
李根看著張聰遠去的背影,嗤笑一聲:“原來還是個欺軟怕硬的慫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