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所說道:“荒漠上的人,雖然不會去欺負外人,可也不許外人欺負自己人。
牧雅林業是巴河鎮的企業,鎮上的人可不會白白看著他們被外人欺負,你說對不對?
你們有沒有違約自己清楚,不過牧雅林業收苗違不違約的事情吧……你要是有理就去告他們,陳總在鎮上已經對著領導們說了,會和你們打官司打到底。”
微微頓了頓,胡所又說:“嘿,為了收你們三家林場的樹苗這事兒,牧雅林業和附近幾個村子都打了招呼,那幾條村子的人立即把營生全放下了,一起來給牧雅林業幫忙。
你們要想在巴河鎮……哦,不,你們要想在X市地面上占牧雅林業的便宜,那也得人家牧雅林業愿意讓你們占,否則我看你們一個子都帶不走。
在這里你們一句啊,還是趕緊想想該怎么收場吧,這事兒沒完!”
王進發聽了這話兒,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他出身在荒漠上,最了解荒漠上這些農民的想法和做事情的方式了,他們平時老實巴交,再苦再難也不會吭聲,可是誰要是敢欺負到頭上來,他們耍起蠻橫也不是一般人能抵擋得住的。
牧雅林業算是土生土長的鎮上企業了,這些年來給鎮上、市里的農民帶來多少好處,三言兩語根本說不完。
現在牧雅林業對他們三家動手,別說鎮上支持了,就算市里大概也沒話說。
更何況他們一點不占理,牧雅林業還屬于受害方。
原本以為牧雅林業沒有證據就拿他們三家沒辦法,可現在人家根本不跟你講什么證據,直接就使橫手弄你。
而且,牧雅林業還擺明了告訴他們,想打官司就盡管來,牧雅林業奉陪到底。
那意思,就是要先耍橫下黑手弄死你,之后打官司還是來陰的隨便你們,有本事盡管放馬過來。
這下,王進發徹底沒轍了。
他那些不講規矩的手段,只能對付講規矩的人,遇上了比他們還蠻橫的,他也只能坐等被閹。
看著伊利亞領著人進了林場后,立即開始拿出收苗器,快手快腳的收起了苗,王進發頓時想到自己林場也是如此,不禁滿嘴苦澀。
本來覺得手里握著這一千多萬的苗,怎么樣都不吃虧,可現在看來,人家牧雅林業早就算計好了,根本不會給他們留下這些苗。
沒了這些苗,也就只剩下之前偷偷賣苗的那幾百萬,相比起失去了牧雅林業合作商的資格,還真說不上賺了多少。
被胡所摁著,王大狗似乎也放棄了,陰沉著臉看著牧雅林業的人在他林場里收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倒是史進一臉彷徨,拿著電話在給自家林場打,他是三家里最慘的那個,之前的錢全還了債,如果林場里的苗被牧雅林業收走,他就真的是什么都沒了。
就在這時候——
又有一輛車子駛了進來。
王大狗、王進發和史進都沒注意,他們的注意力都不在這里了。
那車上下來兩個人,都穿著鎮上工作人員的服飾,看了看情況后,直接走了過來。
“誰是王遠道?”
來的這兩個人,領頭的是一位大姐,她過來后先沖著胡所點點頭,然后問了一句。
王大狗蹲在地上,抬頭看了一眼,不耐煩道:“我是,怎么了?”
“哦,你就是王遠道啊,那行,就是要找你!”
那位大姐點點頭,朝著身邊的同伴伸了一下手,就拿過來一疊單子,然后遞給王大狗。
王大狗不明所以,把單子接了過去。
那位大姐才繼續說:“我們發現你們林場欠下了好幾筆費用,需要你們盡快在三日內到鎮上繳清。”
“欠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