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她和柳悅打了聲招呼,說要出去逛逛,柳悅迷糊的點頭應了,待周棠走后,她繼續睡懶覺。
周棠昨晚本也沒打算真的對徐清然屈服,奈何陳宴在微信上的騷操作太她太挫敗了,心情沉重到難以附加,最近所有日子的討好與算計乃至將自己的清白都全數奉上,似乎都打了水漂。
這種無力而又憤懣的感覺,已讓她快要壓制不住心底的所有躁動。
她也已經想不到任何辦法來對付陳宴了,討好與溫柔沒用,破罐子破摔沒用,找人幫忙更是害人害己,走投無路之下,她在想是不是真得如徐清然說的那樣,要去求求佛祖,讓佛祖來渡她。
周棠只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已經被陳宴折騰得想要去求神拜佛了。
早上六點五十,天色還沒完全的大明,山頂的風也是涼的,周遭來往的人極少,只有個別習慣早起的人在圍著湖小跑鍛煉。
周棠一路渾渾噩噩的往前。
待走出清然小筑的大門,便見徐清然已經在門外等候了。
他今天穿得依舊休閑,薄衛衣加牛仔褲,整個人清清爽爽,干凈而又英俊。
他的手上正拎著小籠包和豆漿,眼見周棠來,他似乎沒什么詫異就這么自然而然的迎了過來,隨即將手里的早餐朝周棠遞來,“剛買的,還熱和著,你吃些。”
周棠麻木的伸手接過“謝謝。”
徐清然領著她開始往前,目光也在她那麻木得有些僵硬的臉上掃了幾眼,“昨晚沒睡好”
周棠搖搖頭。
“那怎么這副樣子”徐清然又問。
周棠淡漠的說“一晚上沒睡,就這樣了。”
“我能知道原因嗎”他怔了一下,嗓音有些輕,語氣中也稍稍染了幾絲關切。
周棠卻垂頭下來,不想就此多說。
她是真的心情差到了極點,也真的不想再提及陳宴這個仗勢欺人的人渣。
她只喝了兩口豆漿,麻木的跟著徐清然走了幾步,轉了話題,“徐醫生,你說的那個寺廟里的佛祖真的靈驗嗎”
“嗯。”
徐清然應了一聲,落在她面上的目光越發深邃了些,猶豫了好久,終究還是沒再多問。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每個人也都有每個人不想說出來的軟肋與無助,而周棠在他眼里,就是這種一切都想要自己扛自己隱藏的人。
也明明是個弱不禁風的少女,卻要背負這么多的無奈,承受住這么多的威脅,也明明整個人都活得戰戰兢兢,卻還要反過來擔心是否會連累到他。
他徐清然真不缺朋友,也不一定真要和周棠做朋友,只是他真的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孩,滿身傷,滿身的悲涼,便是他親自伸手過去,似乎也喚不起她眼里的一點希冀與光亮。
她也似乎徹底的任由自己跌到了黑暗,不敢握住他伸過去的手。也明明山窮水盡,也不愿意連累他絲毫,只讓自己繼續沉淪在所有的顛沛流離里,撞得個頭破血流,卻也不叫苦。
這,也是他執著的想拉她一把的原因,因為這個女孩,太特殊,也太讓人心疼,似乎心里從未有過的一根弦都在被她一遍遍的觸動著。
所以,他若真不幫她,真不干涉,那么周棠最后的結局,會是什么
抑郁,還是自殺
徐清然目光幾不可察的緊了一下,不想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