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書雅正在喂太子喝粥，“今兒個御膳房的人倒是大方，送來了這滋補的燕窩粥。”
“御膳房大總管一直以來都是父皇的心腹，想來是父皇授意的。”南宮燁笑容溫和的說道，“書雅，我自己來吧？”
“那怎么行呢？”柳書雅連忙拒絕，“殿下您大病初愈，還是我來照顧比較好。”
南宮燁眼眶泛紅，輕柔的握住了她的手，“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臣妾既沒有缺衣少食，也沒有心情郁悶，何來辛苦之說？”柳書雅的臉上掛著樂觀開朗的笑容，“臣妾不覺得辛苦，殿下也不必心疼臣妾。”
“傻瓜。”南宮燁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低低的感嘆了一聲。
“臣妾才不傻呢！”柳書雅嬌嗔淺笑，陡然間變了臉色。
“怎么了？”南宮燁緊張的問道！
“是他。”柳書雅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無奈的笑道，“這段時間他倒是折騰的厲害，動不動就踢我。”
南宮燁輕輕地摸著她的肚子，掌心的位置忽然鼓動了一下。
“這孩子，倒是個勁大的。”
“只怕生出來之后，也是個調皮搗蛋的呢！”
“屆時我會親自教導他。”南宮燁看著她，眉眼間溢滿了溫柔。
“太子妃娘娘，葉大夫人派人送了一道菜肴入宮。”
“哦？快呈上來。”
打開食盒的那一刻，柳書雅嗅到了那濃烈的酸甜的香氣。
忍不住垂涎欲滴。
“葉大嫂好巧的手藝。”柳書雅嘗了嘗那道番茄酸湯魚，舒服的喟嘆道。
“難為她一直記掛著惦念著你。”
“這都是多虧了鈴兒。”柳書雅心中很清楚。
葉家的那兩位嫂嫂之所以會如此的周到體貼，完全是因為鈴兒。
她們是看在鈴兒的份上，才會對自己這么好的。
“若這一局，我們贏了……殿下可不可以許給鈴兒兩個承諾？”柳書雅想了想，還是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殿下，臣妾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南宮燁輕輕頷首，好奇的揚起了眉梢。
“殿下以為當初太上皇吩咐柳相殘害龐將軍，目的當真只是為了逼出西涼圣女手中的移魂而生術法嗎？”
“《史記》有云，范蠡遂去，自齊遺大夫種書曰：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越王為人長頸鳥喙，可與共患難，不可與共樂，子何不去？”
南宮燁勾唇淺笑道，“自古以來，將士們鮮少可以功成身退，當年的龐將軍也不例外。”
駐守在西風城的五十萬龐家大軍，只知曉歸元大將軍龐牧，并不知曉南宮皇室，又怎能令皇祖父高枕無憂呢？
“所以殿下心中也對太上皇的目的，心知肚明？”
“是，雖然我能理解皇祖父的所作所為，卻不能茍同。”南宮燁自嘲一笑，“只可惜我人微言輕，當年不能為龐將軍辯證一二，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收了尸，送去了護國公府。”
當年襄陽王自請搜查護國公府時，柳相是強烈反對的。
而太子，在那一刻，挺身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