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驀地想起錄音里最后一句話，反應過來，“剛才錄音里說你們自己模仿顧芒筆跡重新寫了份卷子，這根本不是顧芒的卷子。”
“你說這不是顧芒的卷子，怎么證明？”冷林反問，“這字跡不是她的？”
顧芒的卷子他早就處理了。
現在這份卷子他們說是顧芒的成績就是顧芒的成績。
一個比賽團隊也配跟他們主辦方叫板。
費洛皺眉，和楊天明對視一眼，“這是顧芒的字跡嗎？”
楊天明抿著唇點頭。
京大考試那會兒，他見過顧芒的卷子，很張揚的字，極具辨識度，就連選擇題ABCD都寫的狂得不行。
這份卷子和顧芒的筆跡一模一樣。
冷璇下巴微抬著，盛氣凌人的，輕笑一聲，“證明不了嗎？”
冷林也笑，“你們說顧芒是滿分，滿分的卷子在哪兒？”
秦遙之看著這幫人仗勢欺人的模樣，還是沒聽秦老爺子的囑咐，忍不住出聲。
“卷子是你們換了，滿分卷子當然是你們的處理的。”秦遙之冷聲道：“現在反過來問我們卷子？主辦方就可以這么不遵守規則嗎？”
冷林皺眉，目光轉向秦遙之，“你們造假錄音，連我們給出的官方成績都要質疑，還敢說自己滿分，滿分在哪兒？”
“呵。”
忽然，會議室里響起一聲又低又啞的笑聲，像是從喉嚨里溢出來。
“就這腦子，也想跟我玩？”顧芒聲線不緊不慢的開口，嘴角掛著笑，“我還以為你們能玩出點兒新鮮的呢。”
冷璇蹙了蹙眉，冰冷的眼神看向她，沒說話。
顧芒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起來的紙，兩根手指夾著，“這才是我的卷子。”
冷林眉心猛地一跳，莫名的，腦子里一根弦繃緊了。
不可能。
他明明已經把卷子處理了，顧芒怎么會拿到？
其他人也徹底僵在原地。
滿分卷子在顧芒自己手里？
顧芒另一只手捏著手機，掌心壓著，抵在桌面上。
人往費洛那邊走，手機從桌面上劃過，發出刺啦的響聲。
聲音沉悶，壓抑，所有人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揪緊了。
冷璇看著顧芒那雙清冷黑沉的眼睛，手指稍微捏了捏。
顧芒有一種氣場，生人勿近。
那雙眼睛冷著的時候，看誰都像是“你算個屁，一幫垃圾”。
張狂，桀驁，肆無忌憚。
顧芒把手里折起來的卷子遞給費洛，禮貌的開口，“這份卷子麻煩您再看一遍。”
費洛看著顧芒那身駭得不行的氣場，下意識雙手接過來。
再拿到卷子，比剛才那張卷子看的還要快。
選擇題，百分百正確率。
是非題，還是百分百正確率。
和他剛才看的那份卷子字跡一模一樣。
如果這真是顧芒的成績，那就意味著這次考試，真是出現了競賽有史以來筆試第一個滿分。
楊天明見費洛視線已經移到卷尾，出聲問：“費洛主編，這份卷子成績怎么樣？”
費洛心臟劇烈跳動著，抬起頭，“……是滿分。”
楊天明狠狠松了口氣，他就知道可以永遠相信顧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