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麻子拿起桌上的驚堂木,在任飛眼前晃了晃,又比比手里的槍。“你這玩應白買了,還是我這玩應好使!”
說完走到衙門口,一大群看熱鬧的早就占滿了。張麻子朝天上連開三槍:“老子到鵝城來,就為了三件事,公平!公平!還他娘的是公平!”
“青天大老爺!”
徐百九打了武智沖滿身舒坦,杵著棍子依舊站在任飛身邊。任飛曾叮囑他靜觀其變,起先他還不以為意,今天卻算是見識到了。這土匪縣長身上有一個子霸氣,這要是換了他的老上司,鐵定是就坡下驢結案了,哪會懲惡揚善這么痛快!
任飛冷冷的看著這一切,坐在旁邊椅子上始終一言不發。揮揮手讓徐百九附耳過來,低聲道:“今天打了黃四郎的臉,這小子不會善罷甘休的,你這幾天多跟著小六子,別讓人借機報復。”
徐百九沉默一會,點點頭:“有我勒。”
待到晚上夜深人靜,任飛拎著一根撬棍,在衙門的會客廳里走來走去。電影里黃四郎用來剿匪的一百八十萬大洋就藏在這縣衙的某處地板下,其他的地方他已經都找過了,唯獨剩下這里了。
撬棍在地板上敲來敲去,突然桌子底下地板有一處聲音泛著空響,他連忙搬開桌子撬起地板,成捆的銀元用紅紙包著,銀元寶銀錠子碼的整整齊齊,足足能裝滿兩大箱子。任飛伸手一撫,銀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回頭道:“縣長大晚上的不睡覺,到這里來做什么?”
月色下,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張麻子的馬靴踩在地板上咚咚直響,走到任飛身邊看著地板下空空如也,反問道:“師爺大晚上的不睡覺,到這里來做什么?”
任飛放下地板,拍拍手站起來:“我本來以為這里會有錢。”
張麻子點點頭:“這里是個藏錢的好地方,可是里面是空的。那么問題是,錢呢?”
“錢還沒有被放進來。”
“有人會在這里放那錢?這里可是縣衙后院,誰會把錢放在這里?放的又是誰的錢?”
“縣衙的人可以出入縣衙,這么大這么深的坑,能裝下至少一百萬,城里有這個閑錢的只有黃四郎。”
張麻子死死的盯著任飛,掏出槍對準他的腦袋,質問道:“你的意思是,我的兄弟會被黃四郎收買?確有其事,還是挑撥離間?”
“不以義聚,終為利分。”任飛隨手撥開槍口,把桌子挪回原位,“倘若是為了發財聚在一起,就會因為銀子背叛。倘若是被逼到山上,就會因為官位背叛。倘若是為了恩情供你驅策,那就用愛情讓他背叛。黃四郎的人比你多,勢力比你大,錢也比你多。你抻的時間越長,身上的劣勢就會越明顯。”
張麻子拉了把椅子坐下,“你讓徐百九跟著六子,是因為六子與我是父子之情,黃四郎拉攏不了他,就會想法干掉他。”
任飛點點頭,“一個地主遇到一個土匪,多簡單點事。他就像潛伏在暗中的蜘蛛,你就像飛過來蛾子,拼著魚死網破,牟足了勁撞上去還有一線生機。若是悄悄的落在網上,就會被粘的動彈不得。”
“可我現在不是土匪,我是縣長。”
“縣長是條狗,是跪在黃四郎腳邊要飯的,只要想從黃四郎碗里搶飯吃的,都是土匪。你是跪著要飯的嗎?”
任飛站起身從桌上拿起馬褂披在身上往外走,張麻子問道:“這么晚還出去啊?”
任飛轉身問道:“你知不知道,有一種女人站在院子里左右環視一圈,滿院子的人里,哪怕是站在最角落的叫花子,也會覺得她看著我笑了。”
張麻子額頭上突然流下一道冷汗,他突然想起剛進城那天,城門口領頭打鼓歡迎他的女人。
他突然道:“你想去試試她的手藝?可你有錢嗎?”
任飛樂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嘛,當縣長會一直有人送禮。我雖然只是個師爺,但我和她之間也照樣會有刻骨銘心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