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傾和童顏聽血手這么一問，齊齊看向程慕白。
程慕白擦拭著手里的上品靈器級別的飛劍，沉默著。
許久之后，他才道：“按理來說，拿人手短。我們取了這些人這么多財物，將他們的死亡真相捅出去，也算是給他們一種補償。然而——”
程慕白看向三女道：“一來，這些人，尤其是太極殿的人，死有余辜。雖然我只見過一次程遠都尉，但是，憑借我多年的看人經驗，這的確是一個好的將領。可他卻生生地被太極殿的人逼得自刎而亡，他的孫女也為了報仇而跳崖自盡。若說替這些武者報仇，那程遠都尉和他孫女的仇，找誰報？”
“二來——”
程慕白回過頭，將一張超短距離傳送符裹在劍柄上，繼續道：“這事一捅出去，就是涼國朝廷和宗門的生死敵對。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里，不是朝廷滅亡，就是宗門被屠。多少人會死在這場動亂里，你們想過沒有？”
“三來，想想我們自己。”
“我們算什么？什么都不算。這種事情捅出去，你覺得有幾個人會相信我們？”
“相反，一旦我們捅出去，不管是涼國朝廷還是各大宗門，一定會第一時間找到我們。或者殺，或者囚禁，總之，不可能再平靜下來了。”
“人嘛，你們說，活著為了什么？”
童顏道：“為了成為天下第一刀客！”
程慕白笑出了聲音道：“錯！人活著的最重要也是最現實的目的，是為了活著。”
“一個人，倘若都活不了，什么夢想都是扯淡！”
遇傾道：“那接下來我們做什么？我們有了這么多東西，要不要找個地方賣掉？”
程慕白有些無語地看著遇傾。
遇傾臉色一紅道：“有什么問題嗎？”
程慕白道：“這些東西，除了靈石之外，哪怕是剛才分給你們的軟甲、硬甲和武器，全部都不能用。這么多武者一下子消失了，你想想，會造成多大恐慌？不管黎城主如何解釋，總有人會悄悄調查的。”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將這些東西賣出去或者使用，你猜，結果會怎樣？”
童顏愕然地看著自己手里的大刀道：“那，那我們拿著這些東西有啥用？”
程慕白道：“自然是有用了。性命攸關的時候，自然可以用。那個時候，人都要死了，還管得那些？還有一個，就是當我們強大起來，別人想要動我們的時候，他們都需要拿捏一下的時候，我們可以堂而皇之地將這些東西拿出來用。不過嘛，現在，還是忍著吧！”
操控著小飛劍，一把把刺入峭壁上方，程慕白伸出手道：“好了，天快亮了，這個時候是我們離開涼城的最好時機。一旦天亮了，指不定就有人找過來了。到時候，就麻煩了。”
四人依靠著小飛劍上的超短距離傳送符，回到懸崖上方。
程慕白帶著三女在黎城城小樹林郊呆了小半天。
黎城城門口。
一個戴著面具，頭上扎著兩個丸子的小女孩攔住一輛拉著泔水出城的馬車。
車夫是一個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
見到小女孩攔在路前，中年男子從車轅上走了下來，柔聲道：“小丫頭，你在這里做什么？讓開路。”
小女孩二話不說，指了指馬車，然后跪了下去。
四周的人投來怪異的目光。
中年男子有些局促道：“小丫頭，你別跪，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說明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