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劍皇有些措手不及，磕巴道：“凝香，你、你什么時候……”
林凡倒是有些淡定。
這件事情墨凝香早晚都要知道，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他長嘆一聲，避開墨凝香震驚疑惑的眼神。
“第五叔叔……林凡哥哥……這是什么回事？我爹他……他怎么了？”
墨凝香聲音哆嗦，雙眸無神地盯著二人，只感覺天旋地轉，身子搖搖晃晃隨時會摔倒。
第五劍皇趕緊快步上前，一把攙扶住墨凝香，將其帶到石凳上坐下。
“你、自己看吧……”
一波未平，一波再起。
真是多事之秋。
他將收到的請柬放在墨凝香的面前，背過身去，不忍看到墨凝香的眼淚。
墨凝香明眸噙淚，在眼眶里打著轉隨時都會落下。
但她緊咬著下唇，強忍著看向請柬。
“墨云生……族長大典……”
她輕輕地念著請柬上的話，每一個字都如一把刀子插進她的心里。
“第五叔叔，這是什么意思？堂哥他……他怎么成為族長了？我爹呢？我爹去哪里了？他為什么要讓位？”
第五劍皇身子微顫了一下，并未吱聲。
墨凝香見從這邊問不到答案，便轉向林凡。
“林凡哥哥……你告訴我……你剛才說我爹……我爹死了……是、是真的嗎？”
她身子和聲音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悲痛欲絕，嘔心抽腸。
眼淚再也不受控制，像是決了堤一般從眼眶里涌了出來，源源不絕。
林凡看著甚是心疼，溫柔地伸出手，拭掉墨凝香面頰上的淚痕。
但剛剛擦完，新的淚水再次流下。
林凡面色凝重，直盯盯地看著墨凝香，輕輕地點了點頭。
轟！
如五雷轟頂，墨凝香只感覺自己的身子像是被驚雷擊中，五臟六腑都在翻滾，一股強烈的嘔吐感涌了上來，大腦瞬間空白一片。
凄入肝脾。
“林凡哥哥……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墨凝香的聲音細弱蚊蠅，有氣無力，輕得不能再輕。
她臉色早已變得煞白一片，毫無血色。方才還在為林凡和第五允兒擔憂，卻沒想到這么快自己也遭到如此重大的打擊。
“我……”
林凡本還想解釋一番，但越是解釋就越是往墨凝香的傷口上撒鹽。
“是，從墨阡口中得知，但未知真假。”
可后半句話，墨凝香充耳不聞。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墨凝香突然止住淚水，雙眸帶著冷意，一字一頓，平心靜氣。
但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突然從石凳上站了起來，煞白的臉蛋瞬間變得通紅，一直延伸到脖子根處，繃緊的身體劇烈的顫動，仿佛有一頭怪獸要從她身體里蹦出來似的。
癲狂！
暴虐！
狂怒！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
一通咆哮，歇斯底里，聲嘶力竭，令人憐惜。
林凡面有愧色，一動不動地坐在墨凝香的面前，任由著對方沖著自己狂嘯。
就連墨凝香抬起手，做出要扇巴掌的動作，林凡也紋絲不動。
墨凝香氣急了！
她高高揚起手臂，直盯盯地看著林凡，淚如泉涌。
無數的情緒在她內心糾纏交結。
林凡的面孔一點點地模糊起來，忽地眼前一黑，身體沉沉地往下墜。
沉默良久。
林凡沒等來巴掌，卻看到墨凝香倒了下去。
他趕緊一伸手，將墨凝香抱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