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還不如直接畫綠葉呢。”徐子儒道，“更加渾然天成。”
“畫畫多費事了。”趙莉影不以為意，“哪像拍照，用手機咔咔兩下，P點樹葉的話，最多5分鐘我就能搞定。”
“畫畫不僅僅要的是那張畫，還是作畫這個過程。”
“我P圖感覺也很快樂啊！每次拍照5分鐘，P圖兩小時的時候……”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趙莉影忙改口，“我那只是一個比喻啊，我拍照從來不P圖的，照片上我是什么樣子，我就是什么樣子！”
這時候，前面出現一個枯瘦的小老頭，背著鋤頭，正一瘸一拐的走著，徐子儒將車放緩了速度。
枯瘦老頭扭頭看了徐子儒一眼。
“大叔，你這是回家啊？”
“不，我上天呢！”枯瘦老頭道，“這不是廢話嗎！我干完活不回家去哪兒？”
“沒準是隔壁寡婦家呢。”趙子良幽幽接道。
“……”枯瘦老頭居然愣了一愣，然后齜著一口大黑牙問道，“你們啥事兒啊？”
“是這樣的，我是一名作家，最近在創作一部關于墳墓的題材，為此我走訪了好幾個村的墳墓，咱們村便是我最后一站路。”徐子儒又將他使用了上百次的借口搬了出來，“你能給我帶一下路，去你們的墳地轉一轉嗎？”
“你們仨就是胡八一、王胖子和Shirley楊？”枯瘦老頭瞄了幾人一眼。
徐子儒當時就震驚了，因為枯瘦老頭那Shirley這個詞說的非常正宗，而不是“雪莉”這種漢譯音，聽起來就跟老外在說單詞一樣。
“大叔，你也看《詭吹燈》呀。”趙莉影一聽就樂了嗎，“我可是這部書的忠實粉絲，所有改編過的電影啊電視劇啊我全部都看過。我最喜歡胡八一了，大叔，你最喜歡誰了？”
“Shirley楊。”枯瘦老頭道。
“這‘鐵三角’里，為什么是她呀？”
“因為只有她是女的。”
“……”趙莉影頓時沒了和枯瘦老頭說話的興趣。
要不要這么膚淺啊！
“那太巧了，我也喜歡Shirley楊。”徐子儒打蛇隨棍上，“實不相瞞，我就是因為看了《詭吹燈》，所以才產生了寫關于墳墓的書的……”
“那我更不能帶你去了。”枯瘦老頭道，“你要是再把那些墳給掘了，村里人還不得打死我啊？”
“……”徐子儒有點想扇自己的嘴，這隨機應變應得有點翻車。
“多少錢？”枯瘦老頭又問道。
“你是說……”
“給我五百塊錢。”枯瘦老頭向徐子儒伸出手，“讓我陪你在墳地里睡覺都行。”
“好。”五百塊而已，小錢錢，徐子儒當時便大手一揮全部給了枯瘦老頭。
枯瘦老頭也不含糊，連鋤頭都不放回家里，扛著就給徐子儒他們帶路。
從枯瘦老頭那知道，馬嵬村一共有兩處比較“成規模”的墳地，最大的一個是在后山，最小的一個則是在村西，兩邊都有幾十座墳，除此之外，村子的其他一些地方，還零星分布著一些。
枯瘦老頭先帶徐子儒他們去后山。
所謂后山，其實并不是在山上，而是在通往山的路上，具體應該算是山腳下，車子不太好開，也為了不那么扎眼，徐子儒便先將車停在村子某個地方，步行跟著枯瘦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