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們也回去吧。”秦憐兒輕聲道。
“嗯。”
蘇白點頭,應道。
隨后,馬車轉頭,走回城中。
就在蘇白的馬車前方,太子的馬車內,陳文恭、杜律共乘一車,同樣方才相送長孫炯歸來。
杜律神色顯得有些復雜,連他也沒想到,最終,他會投靠太子。“杜卿,以后多多指教。”
陳文恭看著身邊的廷尉卿,微笑道。
“承蒙太子殿下厚愛,今后,臣定當盡心竭力輔佐太子殿下。”杜律收回心神,恭敬道。
陳文恭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折了一個慶元侯,不過,如今他得到廷尉卿的效忠,也算彌補了損失。
而在蘇白馬車的后方,七王閉目沉思,眉宇間淡有凝色。
長孫殷德醒了,奇怪。
池老先生說過,他只是幫長孫殷德壓下了毒性,并沒有解毒,長孫殷德并不會醒來。
難道,是太子?
想到這里,七王雙眼睜開,一抹冷色閃過。
這樣說來,太子和長孫炯之間也達成了一些交易。
洛陽城西,官兵押送著流放的犯人前行,每個犯人都低著頭,氣氛顯得十分壓抑。
長孫炯走在隊伍的最后方,手上腳上皆束有鐐銬,踉踉蹌蹌,舉步維艱。
突然,前方正在趕路的長孫殷德身子一個踉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殷德。”
長孫炯神色一驚,立刻沖上前。
“父……”
父親兩個字甚至沒有來得及說出口,長孫殷德便再度昏了過去。
“殷德。”
長孫炯又驚又恐,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旁,押送的官兵看到這個情景,神色也變得為難起來。
來時,府尹大人特意叮囑,路上要好生關照長孫大人,但是,他也不懂醫術,這要怎么辦?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駕馬車駛過,馬車上,嵇岳掀開窗簾,看到眼前的一幕,面露驚訝。
“長孫大人?”嵇岳開口喚道。
“嵇先生。”
長孫炯抬頭,看到馬車上的人,神色一怔,旋即面露激動之色,“嵇先生,求你救救殷德。”
嵇岳走下馬車,看到長孫炯懷里昏迷不醒的長孫殷德,把過脈后,臉色微變。
“大公子身上的蠱毒加深了。”嵇岳沉聲道。
“嵇先生,求你,救救殷德!”長孫炯焦急道。
“不能再走了,必須找一處安靜之地,立刻醫治。”嵇岳說道。
長孫炯聞言,目光看向一旁的官兵,面露懇求之色,道,“官爺。”
負責押送的官兵看了一眼已不算早的天色,點了點頭,下令道,“原地休息。”
隊伍停下,一個個身穿囚衣的犯人全都累的癱坐下來。
馬車上,一身儒袍的教書先生走了出來,手中拎著藥箱,放在了一旁。
嵇岳打開藥箱,將一個玉瓶拿了出來。
長孫炯看到眼前老者手中的玉瓶,神色頓時變了。
不對,太子沒有理由多此一舉!
“長孫大人,談一談吧。”教書先生開口,淡淡道。
長孫炯從震驚中回過神,沉聲道,“你們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