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地端坐在飯桌前，聞音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了。
“小聞，你不是愛吃餃子嗎？這是我們上次包的凍餃子，是芹菜豬肉餡的，芹菜我們自己種的，味道濃，好吃，你多吃點。”
“也別光吃餃子，這土豆燉大鵝啊，做得也不錯。”
面對高高摞起的飯碗，聞音更加無措：是自己的錯覺嗎？總感覺……向宇的爺爺奶奶好像對我要更加熱情了？
想清楚其中的關系，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可能是今天看到的那一幕，讓兩位老人產生了什么聯想吧？
視線不自覺地往下溜，看向自己的大腿。
就是這條腿，緊緊地勾住了向宇的腰……
啊呀，我究竟在想什么？
臉紅紅的聞音飛快低下頭去，從碗里刨餃子吃。
至于陰暗角落里的向宇，作為被親爺爺親奶奶忽視的親孫子，他……無話可說。
為什么就沒人注意到他也愛吃芹菜豬肉餡的餃子呢，土豆燉大鵝這道菜，他也只是吃了兩塊土豆而已啊。
“哎……”
只能自力更生的向宇輕輕嘆口氣。
聽到他的嘆息聲，聞音的視線瞄過來。
注意到鐵柱那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平時感情很少外露的她竟然想笑。
笑著笑著，悲從中來。
如此和諧美滿的家庭氣氛，有多久沒體驗過了？
抬頭，對面的向爺爺小酌了幾杯酒，布滿皺褶的臉微微泛紅。
他右邊，奶奶面上掛著慈祥的微笑，不厭其煩，一遍遍囑咐聞音多吃一點。
哪怕是給過她很多不好回憶的鐵柱，分明受到冷落，卻沒有強烈地表達自己的不滿，而是默默受著，時不時搞笑似的嘀咕幾句。
窗外，是漸漸變小的雪幕，能透出遠處的炊煙跟群山輪廓。
屋內，爐子不時發出聲響，爐蓋上還放著一盆待烤的紅薯土豆……
好愜意，安寧又美好的生活。
吃著碗里的餃子，聞音將頭垂得很低，眼淚眼看就要掉下來。
如果有個溫暖舒適的家庭，尤其是以她的經濟能力，誰又會愿意一天長達十幾個小時撲在工作上呢？
要不是有胡珂在，每天回家等待她的，都是冰冷的、偌大一個別墅，還有冷鍋冷灶。
聞音忽然恍惚，想不清楚，哪一種才是她憧憬的生活了。
…………
雪小了一點，可氣溫仍舊很低很低。
爺爺還特意出門打聽了，大巴要等雪化了之后才能發車。
聞音借住的第二天，向宇照舊早早去叫人。
體會到悠閑生活的美好之處，聞音在火炕上翻了個身，繼續睡。
向宇都感嘆——溫暖的火炕容易讓人墮落啊。
“歪，不是說好了嗎？你要幫我奶分擔農活，這才第二天而已。要持之以恒的堅持下去才對，想想你過去，都是拿什么態度對待工作的？”
過去數秒鐘都沒有等到回復，向宇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正要再接再厲，躺床上緊閉雙眼的聞音咕噥一句：“再讓我睡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