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往沙發上一靠。
一切塵埃落定，卻又如釋重負。
從充滿希望，到越來越渺茫，終究演變成了今日的絕望。
他沒有表現出過激的失望行為，也沒有因此痛哭流涕，而是以坦然的態度接受。
“或許，我注定平凡一生吧……”
“這沒道理啊，我感覺到你的意識波動極其強烈，所有的波動和反應，都符合覺醒的標準。唯獨天賦晶石不亮！”陳師傅坐了下去。
“我早有心理準備。我已經歷了二十次失敗，多一次也沒啥！”
“不對！”
陳師傅十分不服，“從你現在的表現來看，你的神經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入夢后的表現會反應在晶石上。你告訴我……你到底夢到了什么？金木水火土，風雨雷電，動物植物，難道一個都沒見到？”
“這……”
真要說起來，夢里見到的東西太多了。
“入夢以后，若是五大元素類天賦，必定會被其中一種元素纏繞，表現親和。如果是動物那就會是覺醒相應動物的天賦……”陳師傅緩聲說道。
方羽無語道：
“那就慘了……沒有一個元素對我表現出親和的意思，恰恰相反，全都是要置我于死地”
“……”
陳師傅一臉懵逼。
他無數次打量審視方寒，這孩子，不像是苦大仇深，怨恨社會的人啊。怎么做這樣的夢？
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往往是現實里某些細節、某些隱晦因素的體現。
“我被一頭狗熊追，掉進了海里差點淹死，又差點被雷劈，還下了雨……然后就是一條龍追我！”
“……”
“陳師傅，怎么了？”
沒有任何元素親和……狗熊我可以理解，這龍是什么鬼？陳師傅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哎，你的情況，我是第一次見。或許那不是龍，是蟲吧，象征著你這輩子只能是爬蟲。”陳師傅也不知道安慰，直接干脆道。
“額……”
方寒把想要說的話咽了回去，晶石沒亮，解釋什么都沒用。就算告訴他那是千米長的巨龍，他也會說是大一點的爬蟲。
沒道理啊。
大好的人生還沒開始，就已經宣布大結局了嗎？
“小兄弟，你的情況，我是第一次見。在睡眠領域，我自認無人能超過我……好歹我也是見多識廣，歷經大風大浪……你這情況真是太罕見了，絕非是我能力問題……”
“……”
方寒很想說臟話。
都失敗了還不忘給自己臉上貼金，一點臉都不要了。
懶得聽這老頭吹牛，心情也不好，方寒站了起來。
“太晚了，我得回去了。事先已經說好的，覺醒失敗，我可不付錢……”
“喂，小兄弟，別走啊……你的問題，我還沒研究清楚呢！跑什么跑……”
啪。
大門關上。
“這年輕人，真是不識好歹！多少人求著我幫忙，我還不樂意呢……”
“不過話說回來，他這情況，還真是少見。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呢？”
陳師傅摸著下巴，暗自思索。
銀針是家傳之物，不可能出問題。
迷藥也是常用物，以前用過很多次。
難道晶石壞了？
陳師傅拿起桌子上的天賦晶石，蒼老的大手輕輕撫摸……
一抹綠色的光芒緩緩亮起，絢爛奪目。
“正常。”
“那為什么這小子沒覺醒？”
放下晶石，陳師傅百思不得其解。
一會兒嘆息，一會兒搖頭。
饒是他見多識廣，也無法明白這其中的緣由。
最終得出結論——
“哎，或許這孩子，真的是廢人，注定一生碌碌無為。”
陳師傅搖著頭離開了房間。
房間中沉入了黑暗。
角落中，桌子上的晶石，忽然亮起一點點螢火之光。
很渺小，很弱小，就像是夜幕中微不足道的一粒星光。
緊接著。
螢火之光有了色彩。
赤，橙，黃，綠，青，藍，紫……
七種顏色輪換轉變。
突然，七種顏色同時出現。
就像是爆炸了似的，晶石頓時綻放出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剎那間，光芒消失。
晶石暗淡了下去。
仿佛從沒有亮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