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喝茶的動作頓了頓。
在紅墻內制造流血事件,還算是小事兒?
而且死的,還是長老會的元老級成員。
甚至,還是跟楚家有仇的仇家。
楚云放下茶杯,瞇眼問道:“那在你眼里,什么樣的事兒,才算大事兒?才值得我父親親自出手?”
“我也不知道。”李北牧搖搖頭。眉宇間,卻寫滿了凝重之色。
“我第一次從你的眼神中,看到一些憂慮。”楚云很鋒利地說道。“這一次事件,對你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嗎?”
“我沒想到,你父親會忽然出手。”李北牧沒有直面回答。而是意味深長地說道。
“你剛才不是才說,這件事嚴格來說,不是我父親做的嗎?”楚云皺眉問道。
“但這件事,的確是因為他的存在,才發生的。哪怕不是他親自出手,也不會改變什么。”李北牧說道。
“那你對這件事,是怎么看的?”楚云沒有再爭論什么。
他也懶得管什么是理論,什么是嚴格。
他更關心這件事對李北牧乃至于薛長卿的影響。
“我會加快進度。”李北牧說道。“你父親已經給我敲響了警鐘。”
“嗯?”楚云皺眉問道。“為什么敲響了警鐘?”
“他讓那個人死。就是因為紅墻太平靜了。”李北牧說道。“他認為,我的進度太慢。”
“你很介意他認為你慢了?”楚云問道。
“我的顧慮是。如果他失去了耐心,那么接下來,他就會親自出手了。”李北牧說道。
“他親自出手和你所做的這一切,有什么沖突嗎?”楚云問道。
“他如果真的出手了。”李北牧耐人尋味地說道。“紅墻格局,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看來,你很怕他。”楚云很直白地說道。
“嚴格來說,我只是不希望他過早的現身。”李北牧說道。“那會讓我做這件事的回報率大大降低。”
“明白了。”楚云微微點頭。“你就是自認為斗不過他。所以感到了不安。感到了恐慌。”
李北牧聞言,卻是微微瞇起眸子。直勾勾盯著楚云道:“我已經贏過一次了。這一次,我也未必會輸。”
“我甚至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親手打敗我父親。”楚云聳肩道。“也不確定他失蹤這些年,究竟和你有沒有任何關系。”
“你這是從哪兒聽到了一些內幕消息嗎?”李北牧問道。
“就當是男人的直覺吧。”楚云聳肩道。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道。“現在不如來說說你和我父親的關系?”
“什么關系?”李北牧問道。
“你知道我在說什么。”楚云說道。
“我不是很清楚。”李北牧說道。“你得問的再具體一些。”
“你和我父親,算敵人嗎?”楚云問道。
“當然算是敵人。而且是宿敵。是一輩子的敵人。”李北牧說道。
“當年,你真的打敗了他嗎?”楚云問道。
“理論上來說,是的。他敗給了我。而我,成了古堡一號。他甚至在古堡沒有一席之地。”李北牧說道。
“我不關心所謂的古堡事件。至少現在不在乎了。”楚云說道。
“那你關心的是什么?”李北牧問道。
“我關心的是現在。”楚云深深看了李北牧一眼。“現在的你,和我父親是什么關系?你們是否有什么合作,或者說默契?”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李北牧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