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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風雪又起。
縣里西北十字街口，有一排低矮的門面房，不過這邊人流量更少，低矮的破門面都不值幾個錢，也就是賣個菜啥的才租這吧？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兒在菜攤兒前吆喝，“新鮮的菜蔬啊，路來路過的別錯過啊，今兒下雪，又便宜一毛錢啊！”
她脆生生的聲音，好象春天里的百靈鳥。
女孩兒約摸四歲左右，穿一件打了補丁的花棉襖，小臉兒凍的通紅通紅的。
過路的一個中午大叔說，“小丫，你媽媽呢？咋就你一個人？”
“媽媽感冒，去診所打針買藥了，”
“那你也差不多收了吧，這風雪還要大呢，今兒怕沒人出來買菜了。”
“沒事，李大伯，我再賣一會兒……”
小女孩兒好象個大人似的。
才四歲一孩子，就站這兒做上小買賣了……正走過來的譚振秀忍不住要捂嘴，眼淚止不住流下來。
蘇蘇抱著林楓胳膊，盯著小女孩子，對林楓說，“好厲害！”
“你也去賣會兒？”
“嗯嗯，”
“富家千金的惡趣味？”
“捶死你呀！”
“嘿嘿！”
虎娃跟在他們身后。
王葉和魯三陪著譚振秀，六個人擠一個車過來的。
這會兒已經下午四點多了。
看了看菜攤兒后面的低矮破屋，譚振秀蹙了眉，抹掉淚問王葉，“嫂子，我二姐就住這？”
“嗯，一個月租金也要400塊，因是門面房。”
“就這破屋，都塌了，雪大點，真有可能壓塌啊，居然要400？”
林楓評價著。
“好歹也是門面嘛，”蘇蘇就和他爭辯。
“幸好是門面，不然倒貼4000我也不進去，我怕給活埋了啊！”
“就你金貴，哼。”
“那倒不是，人命無價好不好？”
他和蘇蘇小聲說話，譚振秀他們都到了女孩兒近前。
“咦，是是三舅和三舅媽來了……”
小女孩兒認出來了王葉和魯三他們倆，高興的迎上來兩步。
魯三上前一把將孩子抱起來，就這么大個人兒，比自己兒子都沒大歲，就站在菜攤兒賣菜了，簡直是……
“小丫，你媽媽呢？”
“媽媽去那邊診所了……”小女孩兒用手一指，在馬路對過不遠處，有些門面，其中一個大玻璃上貼紅十字的，一看就是便民小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