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了……”
“你了……”
楊司道望著楊遼，眼中滿是哀痛和惋惜。
卻絲毫沒有對自己走火入魔的悲傷。
或許，在很多年以前，他就只為家族而活，心中早就沒了自己。
如今，他只是惋惜哀痛楊遼這些年的付出而已。
楊遼淚流滿面，抽泣道：“我不苦！只要大伯您能康復，我一點都不覺得苦！”
楊遼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像是個孩子。
楊司元看著這一幕，神情有些復雜。
這么多年，楊家所有人都放棄了楊司道。
只有楊遼這孩子，一直侍奉楊司道，沒一刻松懈。
如果沒楊遼的侍奉，楊司道絕對等不到秦鴻宇出現這一刻。
“康復……”
“我……”
“是……”
“康復……”
“了……”
“你……”
“別哭……”
楊司道身體猛地一震，竟然從地面上一躍而起。
咔咔咔咔咔！
楊司道身體骨骼發出咔咔聲響。
先前被秦鴻宇點碎的骨骼，竟然像是瞬間恢復了一般。
暗勁巔峰的恢復力，恐怖如斯。
“恢復力如此之快……這就是暗勁巔峰？”
楊司元瞪圓眼睛，滿臉震撼。
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楊谷忽然開口了：“司道，你……你半步化境了？”
半步化境四個字一出，囚室中瞬間陷入寂靜。
楊遼張大嘴巴。
楊司道能恢復神志，在他看來，已經是意外之喜，現在聽谷爺爺的意思，大伯竟然半步化境了？
哪怕楊遼不是武者，也知道半步化境意味著什么。
楊司元更是震撼莫名，幾乎窒息。
半步化境！
如果楊司道是半步化境，那楊家在望族中更進一步，甚至更進一步，晉級名門也不是不可能。
這真是天大的驚喜。
楊司道卻沒有理睬其他人。
他先是沖著楊遼點點頭，然后看向秦鴻宇。
“多謝……”
“救命……”
“之……”
“恩……”
說著，楊司道跪倒在地，就要向秦鴻宇磕頭。
秦鴻宇道：“楊兄是我朋友，你是他大伯，要是給我磕頭，那我們日后就不好相處了……”
楊司道一滯，詫異的看了秦鴻宇一眼，隨后站起身。
“日后……”
“但……”
“有……”
“吩咐……”
“莫有……”
“不從……”
秦鴻宇只是笑了笑。
這時，楊司元終于按捺不住，急聲問道：“司道，你真的痊愈了？你現在是半步化境？”
楊司道只是淡淡的看了楊司元一眼，卻沒說話。
他這些年的確是瘋瘋癲癲，卻沒有失憶。
楊家人是如何對待他，如何對待楊遼、楊巡兄弟的，他一直看在眼中。
如果不是楊家雖然放棄對他的治療，但至少沒將楊遼楊巡驅逐出楊家，他這會兒甚至不想理會楊司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