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劍想了想，直接扭頭就走。
這說起來是諸葛小妖的家事。這位倔強的女子，許是不想外人看到她的可憐與委屈。
方鳴輕拍了下諸葛小妖的腦袋，“你放心，我和父親就在外面。”
諸葛小妖輕輕點頭。
很快，這座山谷囚牢只剩下了她與平無奇兩個人。
平平無奇大師兄其實并沒有多少的本事。
他也真的如同這個名字一般。平無奇。
有野心。
想要做劍氣長城未來的主人。
不過在方鳴出現以后，自知大師兄終究抵不過親生血脈。
他凝望著憔悴了許多的師妹，想了想，語氣略微討饒地問道，“當初我并不知曉……”
嗖。
諸葛小妖一劍劈來。
她手里的寶劍是先天靈寶。
之前方一劍擔心她有事所贈送，如今卻是配不上了用場。
寶劍直接洞穿了平無奇的大腿，鮮血慢慢地流淌而出。
接下來，諸葛小妖方才是淡然道，“不知曉？我費勁千辛萬苦所做的事，就被你這么一句話不知曉打發了？”
額頭冒出冷汗，被突然的“刺激”弄得異常痛苦的平無奇深吸了一口氣，卻是忍不住尖叫出了聲音。
諸葛小妖見狀，直接雙手握住靈寶，將其拔出。
而后，“啊”的一聲慘叫比方才更加響亮。
平無奇的全身都被汗水打濕了。
他已然知道，今日斷然不會活命。
他瞪大了眼眸，“有本事給我個痛快的。”
“小女子沒有本事。”諸葛小妖語氣冷漠至極，“你死前，我要刺你九十九下。放心，你沒有那么容易死的。我要讓你享受一下我體會過的痛苦。”
整整一個時辰。
山谷里都是蔓延著平無奇的叫喊聲。
并且夾帶著各種辱罵聲音。
但到了最后，卻是有氣無力，再也沒有任何一點動靜。
山谷外頭站立著的一對父子表情各異，方一劍輕嘆了一口氣，“經過此事以后，小妖的性格大變，好似變了一個人一般。”
方鳴也是有同感。
不過這個癡情人卻是慢慢悠悠地道，“我一定會幫小妖復活她死去的族人。”
人死不能復生。
那是常理。
如若是肉身毀滅，魂魄殘存。
哪怕是就剩下一塊靈魄。
倒也能通過大代價，復活對方。
可是肉身與魂魄皆是沒了。哪怕是天大的本事，卻是也沒有辦法。
方一劍看著兒子篤定的表情，搖頭道，“這事談何容易？”
“先不說其他四界有沒有這樣的法子。若是要破開虛空，去往其他地界，首先你的實力需要是天至尊方才可以吧。”
方一劍并不知道天至尊上還有神靈境。
也是因此，方才如此說。
哪怕是這樣，方一劍都不覺得自己的兒子能夠做到。
天界億萬人。
天至尊才有十幾個。
而且，大部分窮極一生，想要突破一個小境界都是極為困難。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周通那種掛逼的存在。
方鳴知道父親的意思，他輕聲言道，“當初我走火入魔三百年。第一眼看到諸葛小妖便是愛上了她。此生，我斷然不會讓她受委屈。她想讓族人復活，我自然要幫她。”
方一劍猶豫了一會兒，終究沒有再度勸說。
兒子的未來，就讓他自己去闖吧。
從山谷下慢慢走來的白發女子在微風中停頓住了身形，表情很是復雜。
她望著那道寬厚的背影，輕聲呢喃，“謝謝你。”
這對父子似乎聽到了什么聲音，很快是一同轉身。
眼前的諸葛小妖好似哭過了一般，手上的靈寶都是血漬，就連她的身上也是血漬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