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白云道人。”
白云道人很有禮貌,收起拐杖,拱手還禮,“不打招呼便來叨擾,還請峰主莫怪。”
“前輩哪里的話,這是我劍門蓬蓽生輝才對,而且剛剛若是沒有前輩出手,我劍門或許會有一場大劫。”
蘇啟請幾人落座,現在巨闕峰半空中的九成的椅子都已坐滿,最上首的自然是代門主趙日月,她坐的筆直,稍稍有些緊張,蘇啟坐在她的左方下首,身旁是長留山主,右方上首本是顏文,但白云道人到來,他自然也讓了出去。
廣場上也有數百張座椅,這里都是諸宗的長老,氣氛也更加活躍一些,相熟的人坐在一起,倒是一個會見老友的好機會。
等眾人落座后,長留山主低聲說道,“如果我看錯,那人是北海圣衛吧?若是他真存了殺心,除了我與顏文,這里大多數人都難逃一死,不過我沒想到北海圣衛竟然還有人在,我以為他們早在七千年前就已死光了。”
他的聲音很小,只有空中這些人才能聽到。
“七千年的時間,總會養下幾個的。”白云道人淡淡說道。
“北海圣衛?他們是何人?”問心宗的那位女宗主轉過頭,輕聲問道。
“他們是專門保護北海的妖族大修,皆是抱一境,地位極為尊崇,”蘇啟曾在劍門的古卷中看到過關于他們的記載,不過語焉不詳,“但他們似乎有些古怪,而且人數不多,七千年前只出現過六人。”
長留山主怔了一下,他似乎沒想到劍門內竟然有關于北海圣衛的記載,他點點頭,“沒錯,北海圣衛不是古怪那么簡單,這些人都是曾經的妖族天驕,闖半帝境失敗垂死,被北海圣地派人帶走,以莫名手段改造,化成了北海圣衛,他們手段詭異,來去無影,而且很難殺死,似乎也不算是真正地活著。”
“不算真正活著?”問心宗的女宗主挑了挑眉,“這是何意?”
長留山主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又看向了白云道人,場中最了解圣衛的,莫過于他了。
白云道人微微一笑,“何謂活著?對于修士來說,魂魄其實才是根本,**凡胎縱使死去,但只要魂魄無恙,便可奪舍,可重練身軀,甚至是轉走魂修一途,再爭大道,而這一切的根本正是靈智,靈智不滅,我即永存,但北海圣衛恰好相反,在闖帝境失敗后,他們垂死難救,北海圣地以大手段保下了他們的命,但作為代價,他們原有的靈智也被破壞得七七八八,原有的記憶、情感都消磨殆盡,可以說過去的那些大妖其實都已經死了。”
“不過他們也獲得了極為特殊的力量,因為帝器的力量浸潤,北海圣衛很難殺死,他們每個人都有數具化身,可以潛藏陰影,輕松地闖入人族疆域,而且悍不畏死,在戰斗時常常以命搏命,舍棄掉一具化身來擊殺對手,剛剛便是如此,見我出手,他就很干脆地丟掉了自己的化身,七千年前因為他們的存在,人族的高手死傷不少。”
“這樣的人盯上劍門......”蘇啟有些頭疼。
“不必擔心,我會派人盯著他們的,”白云道人說道,“既然知道還有北海圣衛存在,我天機閣也不會坐視他們亂來,七千年前那場大戰里,我們可學到了不少應對他們的方法。”
“多謝前輩。”
“昨日那場白雨,除了引來了北海圣地,也引來了其他人的關注。”白云道人笑了笑,“你們昨日可是在生死門前走了一遭。”
蘇啟愣了愣。
“昨日妖祖也出手了,它橫跨萬里,一只爪子都伸出了一半,但發現那道果白蓮不過是水月鏡花,所以收了回去,若是那只爪子真的落下,你們幾個或許沒什么大礙,但那些小家伙恐怕就要死傷慘重了。”白云道人望了一眼劍門九峰上的弟子。
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后怕。
“對了,有人托我告訴你一句話,”白云道人看向蘇啟,“道果白蓮是諸界最為珍稀的東西,一界只有一朵,與世界本源相伴而生。”
蘇啟一怔,這話雖好理解,但是為何對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