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似乎過了很久,蘇啟搞不清楚具體打了多久,但他已經整整吃下了半瓶丹藥,他窩在一座斷裂的院墻中,倒塌的石墻形成了一個三角形的安穩空間,他就藏在一截搖搖晃晃的墻皮下,身上貼著一張用于隱匿的符紙,氣息也收斂的幾不可聞,院墻外有黑獸在奔騰,在數不清次數的交手后,蘇啟已經知道它們的嗅覺并不十分靈敏,而且現在的余火城太亂了,靈氣和黑暗彼此爭鋒,到處都是力量的殘余,只要隱藏的好,黑獸們完全不會發現他。
蘇啟嘴里含著一粒白色藥丸,藥力正化成靈氣滋養著他的四肢,傷口迅速結痂,有隱匿符紙在,并沒有任何血腥味。
蘇啟不知道戰況的好壞,也說不準黑獸究竟入侵了多深,他的前后左右,每個方向都有黑獸在嘶吼,但幸運的是,他也能聽到各個方向不斷傳來的爆炸聲,看到道術劃亮黑暗時的短暫光芒,也能察覺到雖然漸漸稀薄但仍然還算有力的靈氣。
這說明四大宗的弟子仍在堅守,余火城沒有陷落。
頭頂上的大修之戰似乎愈加熾烈,不久前曾有某種秘術砸在了穹頂上,不知道是四大宗修士的,還是那位十七的,將本就脆弱不堪的穹頂掀飛了四分之一,那條裂縫也變成了深邃的溝壑,現在誰也不會說余火城是一座牢固的堡壘了,它已經千瘡百孔。
那塊被掀飛的穹頂最終落在了主街上,砸毀了一半的弩車,也砸死了不少黑獸,它斜斜地插著,但并不牢靠,在晃悠了很久后,它再次轟然倒下,因為形狀細長而且尖銳,這塊穹頂在倒下時,徑直沖著北邊砸了過來。
長生殿的駐地被一分為二。
一塊大,一塊小,小的這塊是三角形的,穹頂是那條最長的斜邊,它從主街一直延伸到北城墻上,砸垮了一路上所有的樓宇,又如一柄長刀,深深地斬入地面,北城墻本是一條直角邊,但它已經倒塌了,只剩下搖搖欲墜的城門柱子,上面還掛著半截破碎的城門。
兩塊駐地被隔絕開來,而蘇啟恰好正處于那塊小的之中,他若是想回到大的那邊,要么從主街走,要么就得出了余火城,從穹頂碎片的尖頭繞過去,當然了,還有另一個簡單的方法,他可以直接飛躍穹頂碎片。
只不過這種方法也是最為吸引黑獸注意力的。
現在的天空已經不僅僅是那種蜻蜓模樣的虛空翼獸的天下了,另一種奇特的飛行黑獸加入了進來,它們的數量比虛空翼獸少的多,但實力更加強大,它們是天元境的黑獸,模樣很像是長了翅膀的豹子,但更加瘦削有力,鋒銳的爪子可以輕松地撕碎修士的身體,而且它似乎對道術有著相當強大的抵抗力,至少筑神境修士的道術砸在它身上,連一根毛發都沒有斬落,它的皮膚是炭一般的顏色,在夜空下很不起眼,若不是一道雷霆法術恰好劃過夜空,蘇啟根本沒機會看清它們的樣子。
這種黑獸在長生殿的情報中沒有出現過,應該是新品種,有它們的存在,蘇啟根本沒法踏空而過。
可留在這里也不是辦法,黑獸的數量越來越多,每多呆一段時間,他的危險都會陡增。
被困在此地的,也不是只有蘇啟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