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窩在草袋子上,一直到了爬犁停了下來,張小魚這才把自己的頭從羽絨服的帽子里伸了出來,看看周圍,白茫茫一片,可是爬犁停的地方卻是一個小院里,東北林子里不缺木材,所以,不管是房子還是院子,都是木材所造。
“下來吧,到了”。鄭巖率先下了車,站在雪地里,因為她在前面,所以除了眼鏡之外,其他的地方都蒙上了一層雪花。
“這是哪啊?”張小魚問道。
“深山老林,幫我卸車”。鄭巖說道。
張小魚現在嚴重懷疑這個女人倒是光頭強他姐,哪是什么大人物,陳祥禮這家伙是不是忽悠自己呢,要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女人,會來這破地方?
但是既來之,則安之,說多了沒用,還是老老實實的聽她的,否則,自己在這里凍死都沒人知道。
“沒有電?”張小魚問道。
“這是哪,怎么會有電,燈在桌子上”。鄭巖說道。
但是到了屋里漸漸暖和起來了,而鄭巖到了隔壁的房間里開始點火,張小魚嚴重懷疑陳祥禮是把自己給賣了,但是他這還是第一次聽說拐賣男人的,自己可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啊,那鄭巖是真的女人嗎?
鄭巖點著了火,回到了中間的房間里,說道:“本來這里是有電的,院子里的太陽能板被雪蓋上了,我這幾天不在這里,蓄電池凍的存不住電了,不過明天應該就有電了,怎么樣,這里還行吧?”
“鄭總,你帶我來這里干嘛,在雪鄉不能談嗎?”張小魚問道。
“這里面有些事需要慢慢談,在雪鄉那里,太吵了,我們在這里可以放松的去談,那是你的房間,去看看合適嗎,不合適的話我和你換換”。鄭巖指了指客廳對面的一個房間,說道。
張小魚點點頭,心想,這有什么合適不合適的,不讓我睡雪地里就行了,但是張小魚覺得鄭巖和在雪鄉時有些不一樣了,讓張小魚有些詫異,不知道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這地方是……”
“我的家,我有朋友在本地任職,所以我讓他給我找了這塊地,下雪了,不怎么明顯,其實院子是靠著一個林道的,夏天可以開車來玩,我每年冬天和夏天都會來這里住上一段時間,夏天降燥,冬天反思,你們來雪鄉之前,我在這里清修了一周了,一直沒出門”。說話的功夫,鄭巖燒了熱水,泡了杯茶遞給了張小魚,讓張小魚倍感榮幸。
“鄭總生活真是精致,佩服,我要是有時間,也找個這樣的地方清修一下,靜靜腦子”。張小魚說道。
“不用找地方了,這里你隨時可以來”。鄭巖說完去了隔壁,半個小時后,屋里已經熱的要脫去棉衣了,果然,鄭巖再進來的時候,早已是一件輕薄的毛衣裹身了。
今天天氣不好,因為這里是林子里,所以陰天加上樹林的遮擋,屋里必須要點著燈才行,張小魚回了自己的房間脫了羽絨服,發現這里睡覺的地方不是床,而是炕,鄭巖在隔壁的房間燒火,地下的火龍是連成一體的,煙筒直通室外,客廳和兩人的房間里沒有任何的煙火味,但是溫度已經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