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張小魚自己拉著兩個箱子進了房間的會客廳里,陳祥禮看著張小魚費勁的將兩個箱子拉了過來,盯著他問道:“你啥意思?”
“一點誠意,我知道,這年頭,沒錢是啥也干不了,所以呢,我就把這點東西拿來,給你個見面禮,另外,只要是我那個沙場還干著,我每年給你一千萬,送到家里去,還是弄到國外去,你說句話,數額一分不少”。張小魚說完,彎腰將箱子打開,兩只箱子里裝的滿滿當當,相比較起來,其中一只箱子不是很滿,都是舊鈔票,一看就是現湊起來的。
雖然現在轉賬和各種支付工具非常方便,但是一來會留下痕跡,二來,現金的沖擊力是任何數字都比不了的,如果你去看房子,覺得這房子不錯,想訂下來,最好包里準備個三萬兩萬的現金,比支付寶和微信轉賬顯得有誠意的多,也更容易成事,就像現在張小魚這么做的一樣,他考慮到了陳祥禮這樣的人收錢的習慣,現金,舊鈔,不要什么承諾,再好的承諾,抵不過落袋為安。
陳祥禮聞言,看看鈔票,再看看張小魚,身體向后一仰,倚在沙發背上,說道:“你說的事情我可以考慮,但是目前來說,你這么干,這不是堵我的嘴嗎,黃云鵬剛剛還和我說,你在沙場上做的很過分,擅自提價,讓這些開發商很不好過”。
張小魚笑了笑,說道:“陳總,你要是相信他們哭窮,你就上了他們的當了,他們不是差這點錢,而是看不慣我一個人賺錢而已,這是羨慕嫉妒恨,所以才想著方法把我擠死,其實我也不容易,沙坑村的老百姓看到我賺錢也是恨的牙癢癢,這不,給他們村里修了公路,蓋了學校,還找了最好的老師,村里六十歲以上的老人,每年年底都要給一萬塊錢的紅包,你說我容易嗎我?”
“這都是他們要求的?我聽說之前村里還霸占過沙場?”
“是啊,雖然最后收回來了,但是搞的我們很被動,所以,我不等他們要求,這些都主動給他們辦了,蓋房子蓋學校,發養老慰問金,沒辦法啊,我是個鄉下人,在村里待的時間長,陳總,你沒到過農村吧?”
“去過,去玩過”。
“那你夜里在村里住過嗎?”
“這倒沒有,怎么了?”
“村里很多人家都會養狗,白天還好說,到了夜里,只要是有一只狗叫喚,整個村里的狗都會跟著叫喚起來,所以呢,我不能等著都鬧起來,平時就要把這些容易激發怒氣的人和事都給平了,不然的話,那沙場是干不下去的,他們以后再鬧的話,就沒那么多人響應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所以,你得和黃總他們說說這事,用我的河沙,就是多幾塊錢的事,他們真不缺這個錢”。張小魚說道。
看著這個比自己小很多的年輕人在這里胡侃,但是他說的這些話無一不是環環相扣,每件事都沒有落下,每句話都不是廢話,一句一句都在點子上,而且這些話里透著些許的無奈,可是沒有絲毫的諂媚,他給自己送來了錢,但是這錢卻送的理直氣壯,沒有一點巴結的意思,豪氣而仗義,說起自己做的那些事來條條理理,一點都不落俗套。
陳祥禮此時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失去郭文希了,這個家伙對男人都能這樣,一席話,一頓牢騷,都能讓人產生共鳴,要是個女人會怎么樣?
答案可想而知,開始時自己真的是看不上他,但是現在看這家伙,仿佛還有了那么幾分可愛。
其實他沒注意到自己情緒的變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但是張小魚注意到了,當他把這些錢都堆到他的面前時,陳祥禮的情緒和說話的語氣,再加上表現出來的神態,都發生了變化。
陳祥禮是沒見過錢的人嗎,當然不是,但是他真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多的現金擺在這里,試問,和他交往的人,誰會這么彪?直接拉著兩箱子四五百萬的現金過來呢,當然,更加吸引他的是將來每年一千萬的分紅,可以預見的是,在以后的年份里,他一定會盡力幫著張小魚拿到沙場的經營權,因為那是自家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