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情蹙眉:“阿離,你別太難過了,不出意外的話,可能沒有什么幸存的小世界了。”
“是這樣嗎?”孟離喃喃地說。
她有點不死心,她說道:“我想回去看看。”
“阿離,你現在意識海受到了重創,導致你格外虛弱,要養一養。”問情說道。
無相也說道:“對,孟離,你就聽問情的吧。”
“無相。”孟離喊了一聲他,她突然感到很崩潰,一股難言的痛苦和委屈從心里竄了出來,她說道:“無相,你好久沒和我說話了。”
“你只顧著睡覺。”
其實認識無相很久很久了,久到起碼按照百年來計算,可是他們之間的話越來越少,讓孟離覺得仿佛什么都在失去。
無相疑惑地和問情對視一眼,問情抿了抿嘴,心疼極了,她俯身抱著孟離哭泣:“阿離,你別難過,你難過我會比你難過一百倍。”
“求求你了阿離,能不能不難過,不管發生什么,我們都接受吧,你不是老說嗎?你都可以接受的。”
她哀求道。
孟離眼淚一直流,只覺得悲哀,只覺得難受,還感到茫然,無措。
是啊,之前老是和問情聊,說自己能坦然接受一些東西了,可事到臨頭,她發現在自己的承受能力那樣的弱。
那么多世界在眼前毀滅,太可怕了。
一瞬間,那樣多的生靈和世界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世界的哀嚎仿佛成為了真實的聲音在她腦海回蕩。
可她不忍心問情跟著她一起哭,便只能強忍著情緒,當問情幫她把眼角的淚擦干之后,她就沒再滴落一滴淚了。
她拍了拍問情的肩膀,卻聽見無相淡淡的聲音,他說道:“我這樣弱小的生靈,除了接受所有好的壞的安排之外沒有別的選擇,所以外界的一切我都不愿意面對。”
“孟離,讓你失望了嗎?”
孟離:“沒,沒有,我只是覺得我們好久沒說話了,每次來你都在睡覺,我沒有無能到那個地步,自己解決不了就指望別人,責怪別人。”
“一無是處,我適合做個透明。”無相苦笑一聲。
“我真的想回去看看,不要緊,我不會太激動,只要不太激動,不遇到剛才那樣的事情,我就意識海就不會再受到刺激。”孟離認真地對問情說。
她沒辦法安心的躺在這里,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些世界被毀滅的畫面,太震撼了,震得她一顆心稀碎。
“好,阿離,我陪你去,我陪你。”問情看孟離實在是太想,不忍心把孟離困在這里。
族長說道:“你們兩個小孩就任性吧。”
“沒有任性,族長,你不懂阿離和世界之間的感情和羈絆,放不下很正常。”問情辯解道。
“那你們保重。”族長也不強求,不多說。
“好,我們回去吧。”孟離艱難起身,捂了捂腦袋,腦袋格外的沉,她的眼皮也沉得抬不起來,狀態如此之差,讓問情眉宇間都是心疼。
“阿離。”問情再次抱住孟離:“你開心我才開心,你不開心我比你難過一百倍,所以你不許陷入悲傷知不知道?”
“好,我答應你。”孟離虛弱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