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長了眼睛的人,都不該說這種瘋話!
不過這女人一路脅迫她回潘涂溝,又進了這古怪地方,本來就瘋得不輕吧?
燕三郎等四人卻齊齊望向蒼吾使者,若有所思。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蒼吾使者淡淡道,“我知道她是涂杏兒,也知道你握有蒼吾石,但這個愿望不能實現,你可以換一個了。”
“哦?”海神使沉下臉,“你舍得讓她香銷玉殞?你不是知盡世事嗎,那就該知道她命不該絕,至少不該是今天。”
蒼吾使者忽然轉向吳城主兩人:“拿下這幾名入侵者,你們的愿望就能實現,無須蒼吾石!”
吳城主和金羽都是驀然動容,尤其金羽眼里爆出一團精芒。先前他就極力主張奪取蒼吾石,被吳城主攔下之后滿心不甘。現在聽說又有機會,哪里還不狂喜?
他扭了扭頭,沖著涂杏兒一呶下巴:“那這個人質呢?”
蒼吾使者說得冷血:“請便。”
吳城主和金羽互打一個眼色,頓時朝海神使逼近。
不算涂杏兒,對方雖有九人,但其中僅三人身具修為,剩下的都是普通人。這種陣仗,他們怎么會怕?
當然吳城主城府深,沒忘掉這些迷藏幽魂具有各式各樣古怪能力,可以不按常理出牌,因此行止間也極是謹慎。
白苓疑惑地看看蒼吾使者,再看看涂杏兒。如果他是汪銘直,能坐視涂杏兒身亡而不理么?
這話幾乎就是打海神使的臉了。
“薄倖郎!”海神使呵呵一聲,用力一捏涂杏兒肩膀,在場之人都聽見“咔嚓”一聲脆響。
她的琵琶骨斷了。
涂杏兒痛得失聲慘叫,兩眼翻白。可是海神使一指戳在她腦后,厲聲道:“不許暈!”
她轉而又對吳城主兩人道:“他若真是蒼吾使者,直接動手驅逐我們便好,還需要借助你們力氣嗎?”
白苓忽然道:“你不是蒼吾使者,這里也不是彌留之地!”她攤開手掌,手心里躺著一個水晶小瓶。
一直面無表情的蒼吾使者見到此物,目光忽然為之一凝。
瓶中靜靜躺著兩粒細砂。
“砂子始終彈跳,指向桃源境,毫不停歇。”白苓緊盯著蒼吾使者,“它到現在都沒有動靜,就說明我們仍在桃源境內!”
這里還是桃源境,不是彌留之地!
先前她穿壁而過就到這里,太過激動,都記不得取出瓶中砂來看上一眼,
現在她記得了,看見了,心底就涌起排山倒海般的失望。
這種失望,甚至蓋過了對海神使的恐懼。
如果這個彌留之地是假的,如果這個蒼吾使者是假的,那么她獲得的解救父親的辦法也是假的!
她該怎么辦?
白苓上前一步,眼里是無盡怒火:“還我蒼吾石!”
“我們告訴你的辦法是真的,可以實施。”蒼吾使者搖頭,“條件已經兌現,蒼吾石不能退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