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蒼吾使者的話讓白苓臉上的希冀之色一下凍結:“不能。”
幸好他緊接著就往下說,“但我可以告訴你,如何拔魔。只要你能做到,他恢復神志的可能性至少有七成。”
不是百分百么?白苓咬唇,大大失望:“我聽說蒼吾石換來的所有愿望,都能實現!”
“不是所有。”蒼吾使者搖頭,“我們只能因勢利導,為你指點出路。若你的愿望要逆天而行,那么再拿來十顆蒼吾石也沒用。”
有希望總是好過沒有。想起父親風光一世卻落到如今這副慘狀,想起自己回天狼谷之后要面對的重重阻力,白苓還是平復一下心境,用力點頭:“好,請你告訴我方法。”
蒼吾使者伸出手:“蒼吾石。”
“啊。”白苓才想起這茬,趕緊將蒼吾石取出,遞了過去,“給。”
蒼吾使者收起這枚滿愿石才道:“附過耳來。”
白苓依言湊過去,聽蒼吾使者對她耳語。
說來也怪,另外幾位耳力出眾,就算是別人胸腔里的心跳聲都能聽見,此刻卻聽不到蒼吾使者對白苓說了什么,只見到她不停點頭,櫻唇微張,有些驚訝:“這樣也行?”
不一會兒,蒼吾使者就說完了,然后問她:“記住了么?”
“記住了。”白苓不放心地看著他,“這、這真的可行?”
“有七成幾率,可以讓白守先恢復神志。”蒼吾使又重復一遍結論,不厭其煩。
“那好吧。”白苓咬著唇退了回來,對燕三郎道,“到你了。”
燕三郎走向蒼吾使者,后者問他:“你們誰先來?”
所謂的“你們”,當然就指他和千歲。
這句話,白苓還是聽得清清楚楚的,美目中微光一閃。
“她。”燕三郎往樹后一指,“去那里說吧。”
蒼吾使者并無異議,兩人一起走去崖邊。
這兒距離其他人就遠了,加上山風呼嘯,說話不容易被偷聽。
再說有巨松粗壯的樹干遮擋視野,那三人也不會望見這里的景象。
白苓不安地望了望金羽,見他找了塊大石坐下,看也不看她一眼,行動間自有一股頹氣。
先前他想殺白苓,不過是為了她手里的蒼吾石。現在這塊石頭已經被蒼吾使者收走,他也沒理由再對個小女娃子下手。
崖邊,蒼吾使者對燕三郎伸手:“蒼吾石。”
燕三郎伸手,卻沒遞出蒼吾石。木鈴鐺中有一縷紅煙飄出,在他掌心聚成一個人偶大小的女郎。
當然,是虛影。千歲在白天顯不出實體。
她挑了挑眉:“先說好條件,再交易不遲。”
“阿修羅。”蒼吾使者默了幾息,才接著道,“你問吧。”
“族中預言,我活不過千歲。”紅衣女郎問他,“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