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挨揍!”燕三郎一聲令下,貓兒轉身就跑沒了影子。
他搖了搖頭:“越來越頑劣了。”
這時巨鷹也醒了過來,緊緊盯著他。
他給巨鷹喂了兩粒丹藥、換了一桶清水,又拍拍它的脖子:“好好養傷,我交代伙計中午再給你送食。”
這巨鷹向來高傲,可現在已知眼前人得罪不起,也就乖乖任他擺布。
無論是人還是動物,最后多半要屈從于強者。
這時白苓也找了過來,跟他一起走去同悅客棧。
因為蒼吾石只有兩枚,燕三郎把白貓留在客房里了。
兩人并肩而行,白苓又悄悄看了身邊的少年一眼。這人話不多,心里好像總有盤算,卻讓人感覺格外可靠。
就是有些沉悶呢。
她見過的少年里,就沒有這一款的。
燕三郎目不斜視,聽千歲在他耳邊道:“第四次了。”
什么第四次?
“她偷偷看你第四次了。”她悠悠道,“看來她對你有意思哦……像蘋果精一樣。”燕小三越來越招蜂引蝶了呢。
燕三郎只當沒聽見。
千歲嘀嘀咕咕:“真沒眼光,你這人分明就像鋸口的葫蘆,老半天打不出個P來。”
少年一直不明白,眼下正是關鍵時候,她怎么還能分心關注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同悅客棧到了。
吳城主已經在這里等著燕三郎了,同行的還有金羽。他手下能人不少,這次都沒有帶來,燕三郎看了,心下稍安。
若是對方人多勢眾,他就要小心了。
說起來昨晚過得風平浪靜,福生子的噩運反噬好似一直沒有出現,這和他上次親用福生子之后的遭遇很不同。
燕三郎卻半點也輕松不起來。他總覺得,這事兒還沒完。
“你們就去兩人?”他以為吳城主會帶上所有手下。
“只要和守護者談妥,再帶上他們也不遲。”吳城主呵呵一笑,明白他意有所指,緊接著,他就指著門上的告示道,“為何汪銘直要讓我們今晨再來?”
這張告示正好貼在門縫上,目前原封不動,顯然吳城主沒有先推門。
“不清楚。”話是這樣說,燕三郎卻莫名想起了涂杏兒。汪銘直和這個女人的關系,一直都很奇特。
如今,她在哪里呢?
“進去看看罷。”吳城主說完,金羽就揭下告示,推開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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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鳥語花香。
畫眉在枝頭唱得婉轉,倒把涂杏兒從睡夢中喚醒。
她揉了揉眼坐起來,發現天光蒙亮,空氣清新。
竟然一覺睡到了早晨?她分明記得自己在馬車上入睡的,那會兒還是午后呢。
她又不困,怎會倒頭就是七八個時辰?
涂杏兒不傻,也知道最近發生在身邊的事有些不正常。
她左顧右盼,發現自己躺在木屋里。房間不大但很溫馨,家具的款式、墻上的壁畫,都合她眼緣。只可惜,都有點舊了。
“銘哥?”她提起音量叫喚一聲。
無人應答,這里靜悄悄地。
涂杏兒爬起身來,拿床頭的外衣披上,慢慢走出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