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幕,讓他們駭然失聲:
以吳城主方才擲出的奔雷瓶為中心,方圓百丈地面都遭雷擊,青煙團團自地上冒出,方才眾人聞到的煙焦味兒就出自這里。
陣法被劈沒了,原本松軟的地面硬化,甚至出現大片結晶。
至于地面上的餓鬼,一律被劈成焦黑,真正如泥塑一般動也不動了,只有身上還冒著裊裊青煙。
周圍的活人見到這一幕,也是久久不能言語。
這便是天威么?
燕三郎被曜珠傳去不遠處,這時也徐徐睜眼。他就聽見千歲小聲道:“它們都魂飛魄散了。”這些是真正的泥人了。經過這場壯觀已極的天打五雷轟,附在泥塑里的餓鬼已然消失不見。
“你沒事吧?”雖未親見,但他總覺得千歲有些畏縮。
“沒事。”千歲沒好氣道,“我不喜歡打雷。”
從未怎未發現?燕三郎壓下這個念頭舉目四顧,雷擊現場塑著一尊又一尊泥塑,神態各異、樣貌丑陋、動作古怪,是多少人噩夢里也不會出現的場景。
一陣風吹過,多數泥塑都化成了灰砂,紛紛落地。餓鬼們方才的窮兇極惡,和神魂一起灰飛煙滅,什么也不剩下了。
不過羅剎醴還在動彈。它被劈得千瘡百孔,但眼中的紅光仍在,只是動作不太靈敏了。
眼看活人要將它圍困起來,羅剎醴耳鼻逸出一團青光,飛快往城門外頭遁去。
這就是羅剎醴的神魂本體,見機不妙就想逃走。
它不愧是餓鬼道里的一方領主,遭受這個量級的天打雷劈也沒有魂飛魄散。但青光黯淡,可見它重創之下不能再將那樣龐大而殘破的軀體指揮自如,只好棄殼逃走,藏匿以待日后東山再起。
左遷殺氣騰騰吼了一聲:“逮住它!”這孫子弄死他手下大量兵丁,可不能讓它活著逃開!
吳城主手下即有異士祭出法器。
燕三郎卻更早一步丟出羅網,將那點青光網在正中,拖了回來。
這小網是莊南甲當年收取篤信察神魂時用出的法器,被燕三郎順手牽羊了,現在就能派上用場。
“喂!”獵物被搶,那異士很不甘心。
燕三郎倒是心平氣和解釋:“我煉器之用。”三兩下收起網兜。
這東西喂琉璃燈正好。小燈的晉升又到瓶頸期,看看餓鬼道領主的精華能不能幫助它有所突破。
吳城主向手下揮了揮手:“小事耳,先善后。”
奔雷瓶的效果出乎意料地好,百丈內的餓鬼眾俱被秒殺,只剩一地碎渣渣。百丈圈外還有一兩千只餓鬼原地呆怔了好一會兒,接著一哄而散、轉身就跑。
天雷太可怕了,大統領也死了,它們還留在這里干嘛?
原本浩蕩壯觀的餓鬼群,一下子作鳥獸散。
吳城主急令左遷:“帶人速去圍剿,免留后患。”趁它們現在聞風喪膽毫無斗志,就得趕緊清除,否則今后有這么多吃人的東西在潘涂溝外游蕩糾集,太不安全。
左遷領命,點了數百人而去。
軍民看吳城主的眼神已經變了,變得又敬又畏。一位可以打退餓鬼的城主,一位可以引來天打五雷轟的城主,那必然是得了上蒼的眷顧。
受命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