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它的眼神,燕三郎可以確認,現在掌控局勢的是千歲了。
“芊芊的神志癲狂,攻擊性很強——只對你!”白貓的神情終于慢慢平靜下來,不再呲牙咧嘴,“它潛意識里覺得,應該先湊近你、討好你,然后再咬傷你。”
不用說,這是廖青松植在它心底的命令。
燕三郎打開籠子放貓。他知道,這會兒千歲對白貓的心神撫控起了作用。
“張嘴。”他抬起手背給千歲看,“唾液或者牙上有毒。”
她也嗅到了那點兒腥味,顧不得形象,趕緊張開了嘴。
燕三郎取銀針在它牙上一碰,連眨眼功夫都不及,銀針就通體烏黑。
他臉色微變,趕緊打來清水,給貓兒漱口洗嘴:“這毒見血封喉,幸好芊芊嘴里沒有破口。”但也要盡快洗掉才好。
洗了數遍,又加上藥粉,燕三郎再取另一根銀針測試,發現它再不變色才放下心來,
而后,他也給自己的手背清洗消毒。“芊芊如何了?”
“剛剛恢復神志,現在懊惱得緊。”千歲的聲音滿是怒氣,“它在子時溜去東園玩耍,忽然嗅到貓薄荷的氣味,于是跳墻出去找。結果沒走出幾步就被人逮著了。再之后,它的行動就身不由己了。”
燕三郎目光微動:“廖青松?”
“就是這衰人!”啊,不爽!“這家伙,九成已經逃走了。”
廖青松對燕三郎兩次出手不成,大概率會偷偷溜掉。
“東園?”燕三郎抬腿就走,白貓一溜煙兒跟在他腳邊,“那就去東園看看,趁著福生子還在生效,說不定能發現一點有用的線索。”
“是‘可能生效’。”千歲糾正他,“我還以為司文睿被捕后,這人會趁機逃跑。”今晚廖青松和司文睿同乘一車,馬車翻傾后,目擊者看見廖青松跳車逃走了。這也在情理之中,司文睿沒有利用價值,他當然不會留下,“看來,我們都小看他對你的恨意了。”
“司文睿失敗,他就不能假手旁人。”燕三郎淡淡道,“想殺我,他只好親自下手。”
然而燕三郎可不是那么好殺的。廖青松在盛邑勢力單薄,還得另辟蹊徑。
大概是發現燕三郎身邊時常帶著一只白貓,他居然把主意打到芊芊頭上。家養的寵物平時和自己玩鬧慣了,哪個主人會提防?暄平公主是這樣,燕三郎也是這樣。
廖青松拿來當作殺手锏的毒物,當然不是那么好解的。方才燕三郎和千歲的動作只要慢上半拍,說不定就需要直接剁手了。
邀景園太大,哪怕有白貓領路,兩人也走了兩刻多鐘。燕三郎忽然道:“廖青松怎知芊芊在哪?”
“嗯?”
“園子太大,連我們都未必能立刻找到芊芊。”少年條理清晰,“貓兒又喜歡亂跑,他一個外來者怎么知道貓兒會出現在哪?”
“東園棲息的小雀兒多,芊芊夜里特別喜歡去那里晃蕩。”說到這里,千歲立刻反應過來,“是了,恐怕這廝時常潛進園子,已經觀察好些天了!”
“他后來使喚的黃狗,也是廚房里養的。”燕三郎記性好,“我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