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三郎沒有反應,千歲看了看司文睿:“你家和蕭氏犯沖,二者不能相容。”總要出一出人命呢。
司文睿悲憤一笑:“我二弟為國捐軀,那時國君在做什么,嗯?憑什么他蕭家勞民傷財、禍害天下,還能沒事兒人一樣坐在天耀宮里?”
燕三郎忽然道:“你暗算國君,就是想給你弟弟報仇?”
“正是!”
“我看不見得。”燕三郎淡淡道,“你只是有點兒野心罷了。”
司文睿大怒,正要開口駁斥,少年已經接了下去:“否則司家現在怎會落到這個下場?”他轉頭看了看司文睿,“司達光進盛邑后若是主動交出兵權,國君也會保司家幾十年富貴。如今——”
他搖了搖頭。
司文睿啞口無言。
他輸了,所以說什么都是錯的。
……
回到邀景園已到寅時末,再有半個時辰就天亮了。
千歲打了個呵欠:“還好你明天不用上廷。”小三沒官位在身,不需要工作。蕭宓就沒那么舒服了,他有志于衛國中興,即便婚后第二天也是要正常干活的,國家那么大個攤子,時時都需要一把手坐鎮。
黃大已經被送了回來,燕三郎去看望時,黃皮子一家和張涵翠都在。
相比前幾天的愁云慘霧,這一家子終于有說有笑。
得燕三郎關照,黃大在牢里沒吃苦頭,傷勢也大為好轉,只要再養上幾天,又是一只活蹦亂跳的黃鼠狼了。
黃鶴望見燕三郎和千歲走進來,當場跪了下來:“多謝兩位主人!”救回了自家的傻兒子。
燕三郎一把揪住他,沒讓他膝蓋著地:“免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他看黃鶴眼睛紅腫,顯然方才是哭過了,張涵翠也是滿臉喜色。
當下,燕三郎將天乾殿里發生的事都說了,眾人聽完,都是滿臉痛恨:“那司文睿真是死有余辜!”
黃鶴捋了捋胡子:“后天行刑,我一定到場!”他要親眼看看這個陷害兒子的兇手是怎么死的!
黃大卻悻悻道:“小主人虧大了。”
千歲抱臂:“怎么說?”
“咱一點兒好處也沒撈著。”黃大撇了撇嘴,“還給蕭小皇帝做牛做馬!”
黃鶴輕輕“噓”了一聲:“這話可不能亂說。”傳出去就落人口實。
千歲卻唉了一聲,眼里帶著笑:“可不是嘛,這筆買賣虧大發了!”
眾人:“……”女主人難道不知道,她笑得不能再邪惡了!
走出黃大的屋子,小花園里涼風送爽,還帶著梔子花的香味兒。
千歲深深吸了一口氣,嘴角的笑容越發擴大了,像偷腥的貓兒。燕三郎也是會意一笑:“福生子已經加入收藏?”
“必須啊!”她打了個響指,琉璃燈就浮現在她身邊:“這樣的寶貝可不能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