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面徹底恢復平整后,石室內的光線重新穩定在昏暗的范圍內,像是沒有發生過任何變化。
李天心站在原地,將那柄短劍從腰間解下,握在手中仔細端詳了片刻。
劍鞘表面在昏暗光線下呈現出極細的紋理,編織細密,像是天然紋路,又像是某種加工方式留下的痕跡。
劍鞘底端沒有刻字或標記,只在靠近護手的位置有一道極淺的刻痕,短而直,與令牌背面的劃痕位置相似,走向一致。
他輕輕抽出劍身,劍刃在室內光線中呈現出冷灰色,邊緣鋒利,沒有銹跡或缺口。
他將劍身完全抽出,翻轉觀察兩側,劍脊位置平滑,沒有任何紋飾或銘文,只在劍柄末端有一處微小的凹陷,像是曾經嵌過什么東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沿著凹陷邊緣的弧度輕輕觸碰了一下。
凹陷表面光滑,像是長期與某種物品接觸后留下的。
“你看到那處凹陷了?”凌雪的聲音從幾步外傳來,“位置和朝向都不像是裝飾性的,更像是為某件特定物品預留的。”
“是。尺寸和印章不符,比印章略大,形狀也不同。”李天心將劍身推回鞘內,“先帶回去,后面如果遇到對應的物品,自然會有反應。”
他將短劍重新掛回腰間,確認掛扣牢固后,抬頭看了一圈石室的頂部和墻面,確認沒有其他明顯的標記或開口。
短廊入口的墻面已經恢復完整,沒有留下縫隙或痕跡,與周圍的墻體看不出區別。
三人沒有再在石室中停留,沿原路返回豎井,依次回到地面。
沈青衣和冷月還在廢墟邊緣,看到他們上來后各自從位置起身,確認無人受傷后,沒有多問,只是將行囊提起。
李天心沒有立刻將短劍展示給其他人看,只是在廢墟外墻根處重新坐下,將短劍放在膝上又看了一遍。
劍鞘上的紋理在自然光下比地下更清晰,像是某種刻意的編織方式,線條密而不亂,邊緣整齊。
他將劍鞘翻面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標記,然后將短劍橫放在膝上,抬眼看向遠處的天際線。
“那面墻后是一間單獨的石室,短劍就放在里面的石臺上,我們到達時石室內部沒有別的物品或記號,地面平整,墻面光滑,像是清空過,墻上也沒有顯示出口或信息。”
他收起短劍,站起身,“先離開這片廢墟,舊路還在一段距離外,既然信物已經拿到,方向也正確,天黑之前應該能找到下一個落腳點。”
五人在廢墟外圍簡單修整后,調整方向,繼續沿著舊路的走向前進。
短劍的重量在腰間均勻地墜著,步伐保持穩定。
走在前面一段后,路面逐漸變得更加清晰,不再是被沙土覆蓋的殘痕,而是帶著明顯人工修整痕跡的舊道,兩側的灌木也更稀疏,像是曾被人清理過多次。
走了約一個時辰,前方的地形微微抬起,露出一道淺緩的坡脊,坡脊兩側地勢略微下沉,形成兩條平行延伸的低谷。
舊路沿著坡脊延伸,方向與地圖上標注的靈域東南邊緣基本一致。
坡脊表面覆蓋著一層細碎的石子,顆粒均勻,踩上去比沙土更實,步伐也更容易保持穩定,不像松軟的路面那樣容易陷腳或打滑。
在坡脊的最高處,李天心停下腳步,從側面望去,視野明顯比低處開闊。
遠處的天際線呈現出一種比之前更加均勻的淺灰色調,像是地形正在緩慢過渡到另一種地貌。
凌雪站在他幾步外,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遠處,語氣平穩:“如果方向沒偏,那片淺灰色的區域應該就是靈域東南邊緣的邊界線,過了那道邊界后,地勢會逐漸變低,地形也會更加破碎。”
李天心沒有加快腳步,維持著之前的步伐節奏繼續走。
短劍在腰間隨著步伐偶爾輕輕碰觸腿部,發出極輕的聲響。他沒有將其取下或調整位置,保持著這個狀態繼續前進。
進入那片淺灰色的區域后,地面開始出現一些細小的裂縫,像是長期干涸后形成的,寬度不大,深度也有限。
舊路在這些裂縫區域中斷了幾次,但每次隔一段距離后都會重新出現,像是路面的修建者曾經處理過這些裂縫。
沿途的碎石顏色逐漸從灰褐色向淺灰色轉變,土壤也變得略細。
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塊新的標記,一塊嵌入地面的石板,與周圍淺灰色的地面相比顏色略深,邊緣沒有碎屑堆積,表面平整,帶有幾個淺槽,排列稀疏,方向一致。
他放慢腳步,確認了石板的狀態后,蹲下身,沒有移動石板。
石板邊緣沒有撬動痕跡,嵌入地面的角度自然,與周圍的土質銜接緊密,深度也接近一致。
沈青衣走近,蹲在石板邊緣看了看:“這塊石板比之前見過的幾塊都要平整,表面那些淺槽的間距也比礦道和沉星谷看到的更寬,應該是同一類標記,但使用方式略有不同。”
李天心沒有將短劍取出,只是確認了石板的狀態和位置,在地圖上對應的位置畫了一個小圈,然后站起身,看向前方:“路還在前面,先確認這條路到底通往哪里,再返回做判斷。”
他邁過石板,繼續沿著舊路的延伸方向向前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