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荒院已有三日,他沒有急著外出走動,而是將全部精力放在調息和穩固境界上。
荒院的靈氣比外界濃郁數倍,在這里修煉一天,抵得上外界三天。
但這三天中,他的精神力并非完全收斂。
洞府外,偶爾有人經過,腳步或急或緩,氣息或強或弱。
有人在洞府門口停留片刻,似乎在打量什么,然后離去。
有人低聲交談,聲音雖然被洞府的隔音陣法阻隔,但李天心的精神力還是捕捉到了只言片語。
“……就是那個李天心……”
“……聽說二師兄在他手上吃了虧……”
“……一個新人,也敢……”
他沒有理會。
該來的,總會來。
第四天清晨,李天心走出洞府。
紫竹峰上,紫竹成海,風過如濤。晨光從云層中灑落,將整座山峰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他沿著石階朝山下走去,打算去荒院的藏經閣看看,既然來了,總要對這個學院有更多的了解。
走出不遠,前方出現了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修長的青年,約莫二十五六歲,面容白凈,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腰間懸著一枚紫色令牌,那是荒院核心弟子的標志。
他身后跟著兩個同樣身穿白袍的青年,修為都在七階武皇左右,眼神不善。
白袍青年停下腳步,擋在路中央,目光落在李天心身上,上下打量。
“你就是李天心?”
李天心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是。”
白袍青年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在下陸青,荒院核心弟子,排名第十七。聽說你在焚天秘境中,從二師兄手里搶了三枚心頭血?”
“搶?”李天心搖頭,“公平競爭,各憑本事。”
陸青冷笑一聲:“各憑本事?你一個外人,從荒院手里搶東西,還敢說各憑本事?”
李天心看著他,眼神平靜:“你想怎樣?”
“不想怎樣。”陸青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只是想告訴你,荒院不是你以前待的那種小地方,在這里,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新人,就要有新人的覺悟。”
李天心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陸青身后的兩個青年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你的意思是,讓我向你低頭?”
“不是向我。”陸青搖頭,“是向荒院的規矩,新人入門,按慣例要接受‘洗禮’,由老弟子指點一番,讓你知道天高地厚。”
“指點?”李天心點頭,“好,那就請師兄指點。”
陸青眼中閃過一絲得色。
他早就想出手了,不是因為私怨,而是因為這是荒院的規矩。
新人入門,老弟子可以“指點”,既是立威,也是考察。
如果他能在“指點”中擊敗李天心,不僅能在學院中揚名,還能在二師兄面前露臉。
“那就得罪了。”
陸青不再廢話,一步踏出,一掌拍來!
掌風如雷,蘊含著空間法則的波動,七階武皇的修為,加上小成空間法則,這一掌足以讓普通的八階武皇變色。
但他面對的不是普通的八階武皇。
李天心甚至沒有動。
他只是看了陸青一眼。
八階低級靈皇的精神力,化作一道無形的墻壁,擋在身前。
陸青的掌印拍在精神力墻壁上,如同泥牛入海,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陸青臉色一變,正要變招,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牢牢禁錮,仿佛有一座大山壓在他身上,讓他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你……”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李天心緩緩走到他面前,負手而立。
“指點完了?”